“若是姑祖母如此费尽心力,以如此神奇形态行此事,小子便是中毒又何妨?”药液在胃中翻腾,周稷脸上又是一阵阵苍白。
他以掌成拳堵在唇边,不让自己将那药液吐出来,艰难道:“能死于如此神奇之下,也是小子的福气。”
“无趣。”这都没吓到人,岁繁不由得有些失望。
她拿起那药碗,顺着最为偏僻的一个窗子中消失。
周稷站在原地,目光扫视着整个室内,在确定她终于离开后,面上才浮现些许的痛苦之色。
他强忍着胃中的翻腾,缓慢的行至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冷风吹散屋中的暖意,也将草药的味道吹散。
半晌后,感受着自己在寒冷中有些无法支撑,周稷才轻轻触碰窗框,引得在偏殿中躲懒的宫人们的视线。
“冬日寒冷,陛下不可如此!”宫人们像是极为慌张的叫喊着,可脚步却没有半点的急促。
她们缓慢的行至窗户前,口中劝诫着,手中飞速的将窗户关上,将天子关在了寝殿之中。
周稷望着在眼前阖上的窗户,轻轻的笑了声。
“冷成这个样子还能笑?莫不是冻傻了?”岁繁自窗子中翻进来便见到这一幕,不由得调侃他。
周稷清咳一声,笑道:“只是想到能见到明日的太阳,便不由得心生欢喜。”
岁繁想着窗外阴沉沉的天色,故意逗他:“那你怕是要失望了,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等了片刻,依旧没有从这木头脸上见到半点惊慌,她才不甘不愿的道:“明日下雪,没有太阳。”
“瑞雪兆丰年,那倒也不错。”周稷又咳了一声,缓慢的朝着软塌的方向行去。
如今他胃中翻腾,再经不起半点的折腾,只想找个地方暂且休息一下。
眼前突然一花,有什么东西朝着他飞来。
周稷下意识接住,却被其中的热意烫了手。
趁着人开蒸笼,岁繁连偷了三个大包子回来,如今那包子还在烫手。
周稷第一次有些愕然的看向这位突然出现的老祖宗:“您这是何意?”
岁繁有些无趣的撇撇嘴:“吃你的吧,小小年纪再这么装下去,小心提前陷入衰老。”
她的药她不知道?
那玩意儿对胃的刺激不亚于连吞半斤魔鬼辣,能将人疼得直打滚。
可这小崽子呢?
除了额角上细细密密的汗珠,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的模样。
岁繁虽然讨厌有人比她还会演,但却挺喜欢他这咬紧牙关不给旁人看自己狼狈模样的狠劲儿,所以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了几个肉包子缓缓。
她指着自己撬开一条缝的小窗户,淡淡都爱:“去那吃,别在房间里留下味道。”
这些太后的鹰犬,照顾人不咋样,找破绽的能力却是不差。
要是让太后知道,在这种重重监视下,皇帝还能吃到正常东西,怕不是也要给皇帝上上强度,让他尝试一下拿毒药当饭吃的待遇。
“对了,别说你要给人守孝不吃荤菜啊!”岁繁想到周稷那一堆萝卜白菜,不由得有些担心这家伙是个迂腐的。
“自然不会。”周稷扯了扯唇角,乖巧听话的缓慢挪动到窗户旁,一口一口的吃着松软的包子。
这再常见不过的东西,在如今吃来却宛如神仙食物,他如何能因为区区守孝而放弃呢?
他未曾见过大行皇帝,自然也不会对他有多深刻的感情,更不会以消耗自己身体为代价为他守孝。
周稷肠胃不适不敢吃得太快,窗外的冷风一点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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