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个人在睡着,刘凤杨靠近床铺,压低了声音问她:“都12点多了,怎么没起来吃饭?”
罗沐沐也小声说:“太困啦,起不来。”
这种时候并不太适合责怪女儿,刘凤杨忍了忍,叮嘱:“那晚饭一定记得去吃,这里不像家里,什么时候饿了还能给你现做。要是错过晚饭,就要挨一夜的饿了!”
罗沐沐嘴里说着:“知道了。”人却困得睁不开眼。
刘凤杨无奈地叹气,说道:“浴巾给你带来了,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我交代给小丛好了,你继续睡吧。”
罗沐沐二话不说将脑袋缩了回去。
刘凤杨于是小声和丛易行交代几句,便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了。
等到下午,几人陆续醒来,丛易行便尽责地分发刘凤杨带来的东西。
她不但给罗沐沐带来了浴巾,还注意到几人床铺上没有枕头,带来了四个小巧的单人枕。
另外还有一些泡面饼干等食物,对丛易行说的原话是:“年轻人都比较挑嘴,食堂的饭不一定合胃口,有时候吃不饱了,有这些也能垫吧一口。这东西多得很,你们尽管吃,吃完了让沐沐给我打电话,我会再送过来的。”
钟睿再次感叹:“你妈妈对你好好啊!”
他第二次这样说了,因此罗沐沐颇为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错过了午饭,睡醒确实有些饿了,罗沐沐撕开一盒芝士饼干,和几人分着吃。
丛易行也翻出背包里的风干牛肉干,不过这东西磨牙,除了姜町之外只有钟睿还算喜欢。
之前黑白颠倒地圈在家里,手机早就玩腻了,如今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都不太想刷手机。
钟睿提出一起玩点什么,姜町便从背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
罗沐沐不会玩,跟着他们现学的斗地主,途中闹出不少笑料来。
于是晚饭前这段时间,B4区12号房内,时不时便传出一阵欢乐的笑声,冲淡了‘避难’两个字的沉重。
*
九月一号是很多学校开学的日子,往年的学子们有很大一部分对这一天是抗拒的,但是今年,开学时间无限延期,没有确切的日子,学生们却高兴不起来了。
他们有些分布于城市的避难点,乡镇上的防空洞,农村的地下室、地窖、山洞等等这些可以避开外界高温的地方,有些则在赶往这些地方的途中。
这次避难行动发生在全国大部分地区,而生活在低温地域的人也并不能够照常生活,过分强烈的日照让他们不得不待在室内躲避,他们同样要面临作物的枯死,食物水源的匮乏等一系列高温带来的生存问题。
8月31号日落时分至9月1号的凌晨六点,短短十个小时,是豫市最后的转移期限。
晚饭过后,避难点里源源不断地涌入大批转移者,空置的B4区逐渐热闹起来。
有人的地方总是伴随着纷争,尽管丛易行早已叮嘱过大家无事不要外出,尽量避开B4区最混乱的时刻。
但人有三急,罗沐沐在这个时候偏偏想上厕所,看到她求助的目光,心软的姜町决定陪她一起去,顺便提前进行夜间洗漱,避开人们安顿过后有可能带来的洗手间的使用高峰期。
姜町要一起去,丛易行便不太放心了:“那我也一起去洗漱吧。”他这样说,钟睿便也不肯独自留下,他时刻跟随好兄弟的步伐,道:“一起去!”
摆满一排排钢架床的B4区大厅里此刻热闹极了,铺床的、整理行李的、与前后左右邻居攀谈的大人们。
疯跑的、尖叫的、哭闹的、玩玩具的、和别的孩子争玩具的孩子们。
抱怨的、质问的、笑意盈盈或怒气冲冲对工作人员输出着什么的,整体画面与昨天经过的B1区没什么不同。
姜町四人贴着墙走,尽量躲避着人群走向公共区,上厕所的和洗漱都很顺利,却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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