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町仔细看了一下时间,发现短信只有九月五日到九月十一日的,十一号过后,就再也没有新的短信发送了。
她不由地紧张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是十一号发生了什么吗?他们所在的避难点也停电了?断网了?后来也同样没有恢复吗?
姜町大致看了下内容,除了对儿子的关心及担忧之外,也偶有几句说到自家情况的。
但从中也看不出什么,毕竟当时仍旧处于高温期,全国上下几乎所有人都待在地下避难点,每一天都是和前一天差不多的日子,没太多能说的。
舔了舔嘴唇,姜町心中纠结,她担心丛易行知道家人同样断联后会无法接受。
但……她不会选择对他隐瞒的。
在这个时候,任何家人的消息都是难能可贵的,她不能剥夺他知情的权利。
对着来自丛易行家人的短信界面发了一会儿呆,姜町忽然想到什么,又切回了刚才没细看的官方通知短信中。
她挨个点开一条条灾情通告。
“自九月一日始,截至九月五日凌晨12:00,我国全境迎来历史最高气温,给工农业生产和人民群众财产造成了严重损失……”
“自九月……持续高温已造成数起火灾……XX市XXX避难点因用电不当造成失火,受灾人群高达262……”
“……巛省XXX地区发生特别重大火灾……死亡人数331……”
“……沽省豫市西观区XX避难点因电器故障失火,灭火途中操作失当引发了严重的灾难性爆炸,死亡人数6949……”
泪水模糊了视线,姜町仍死死盯着手机上的数字。
身前人来人往,嘈杂声中,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蹲在柱子旁的年轻女孩。
她缩着肩膀,一只手紧紧握着手机,用力到手指几近痉挛。另一只手扣在膝盖上,泛白的指甲扎进长裤布料,抠进肉里。
她仿佛察觉不到疼痛一般,却又不知为何泪流满面。
良久,伴随着“哗啦”水声,一个人从积水中爬上平台,他第一时间解开身上的救生衣,随后脱下上衣拧水。
“啪嗒嗒嗒——”水珠四溅,一滴污水溅射到姜町额头上,她恍然回神,下意识抹了一下。
“哎,不好意思啊,溅到你了。”
姜町抬头,嗓音沙哑,“没关系。”
年轻男人看到她泪水模糊的眼睛,整个人怔了一下,脱口而出:“你怎么了,为什么哭?”
“我没事。”姜町想要站起来。
她戴着口罩,但仍能看到上半部分惨白的脸色,男生忍不住追问:“真的没事吗,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人在里面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脚蹲麻了,姜町起身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姜町。”丛易行从门内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及时扶住了她,同时看向和姜町说话的男生。
男生尴尬的收回想要搀扶的手,自嘲地笑了一下,对姜町说:“你有同伴啊,那我就放心了,那你们聊,我先进去了。”
见姜町只是点头却不说话,男生转身转到一半,又忍不住说:“你确定你认识他吧?我妈住院很久了,今天雨停我来看她,应该会在这里待上一夜,你要是有什么事……”
“她没事。”丛易行开口打断他,同时伸手揽上姜町的肩膀。
姜町配合地靠在他身上,对男生道:“谢谢,我真的没事,你去忙吧。”
“哦哦。”男生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丛易行握着姜町的肩膀让她正面对着他,大手在她眼下摸了摸,柔声问她:“怎么哭了?”
他有些自责:“是不是我让你等太久了?”
姜町的目光在他写满关心的眉眼上绕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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