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钟强也很快受不住寒冷,学着其他几人蹲了下去。
于是连他也没看到,从东边缓慢而有序移动过来的绿色队伍。
直到被悄悄摸过来的几个兵哥按在地上,几个人才伸直了像鸵鸟一样埋下去的脑袋,满脸的不敢置信。
“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耳边听到这声暴喝的同时,钟强手中的拖把棍被收缴,脸被按进雪地里时他还在想,我也没说不放不举手啊,怎么就被按倒了呢?
被戴上手铐押至一边时,钟强试图挣扎:“兵哥,我是冤枉的,我今天中午才加入他们,根本没来得及干坏事啊!”
押着他的兵哥充耳不闻。
钟强心中涌上一股绝望,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早上出发之前他还有老婆有孩子有衣服有粮食,不过短短几个小时过去,怎么就一无所有并且带上银手镯了呢?
A区的强盗们比他还要绝望,伴随着三声枪响和安吉县当地武警的喊话,被包围的楼栋中陆陆续续走出来许多举起双手投降的人。
开玩笑,在此之前他们都是普通、甚至是社会底层的人,对警察蜀黍和军队的畏惧是与生俱来的,谁也没胆子硬扛枪子儿啊。
于是楼里只剩下那些手里沾了人命,自觉再无退路的人。
负隅顽抗的强盗头头以前其实只是个街头老混子,年轻时做过最恶劣的事儿是入室抢劫,蹲了十年大狱,这才刚出来没多久,就碰上了天灾。
来到A区之后,他靠着在牢里跟那些大哥们学的黑话和模仿出的气质,唬住了同屋的几个小年轻,将他们收至麾下。
然后靠着这七八个小弟,慢慢发展出了一股隐藏在人群中的势力。
平时哪怕风平浪静的时候,他手下那些躁动的小年轻们都还蠢蠢欲动,更何况那几天暴雨后他们就断粮了!
没有饭吃,小弟们找上门来,这个承诺过会照拂他们的老大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希望。
承载着巨大压力的老大心一狠,决定干一把大的。
没想到干着干着,越干越大,甚至连没有他的人的楼栋也出现了互相抢掠的情况。
老大深感不妙,心里已经暗暗计划着要跑路,谁知道那些小弟整日簇拥着他,楞是没给他找到跑路的机会。
这下好了,那些只抢劫没伤人的都屁颠屁颠跑出去投降了,剩下他们这群手里沾了血的‘元老’大眼对小眼。
老大恨恨道:“早知道留几个民警不杀,这会儿起码还有人质可以跟条子谈判!”
他身边一个小弟举起手里的菜刀,“大哥,我们杀出去!”
老大看着那把砍了好几个人的菜刀,和这个杀人跟切菜一样毫无感觉的愣头青,只觉头皮发麻。
“你离我远点儿。”老大说。
愣头青举着菜刀退开几步,另一个人上前来:“大哥,不然我们也投降吧?坐牢就坐牢,起码管吃管住,不比我们之前的日子舒服?”
老大踹了他一脚:“投你娘的屁!你杀过人!知不知道什么叫杀人犯!搁在平时判的狠一点都得枪毙,你以为现在会好心安排你坐牢?!”
“那怎么办?”愣头青扶起被踹的那个人,又上前了一步。
老大眼神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刀:“你能不能把这破刀给我放下!”
“哦。”愣头青把菜刀扔到地上,又问了一句:“那大哥,我们怎么办?”
这边老大一群人还没想出办法来,那边从投降的人口中问清楚情况和地形的兵哥们已然出动。
站在窗口观察的人大喊一声:“来了!”
屋里的人顿时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老大看着这个场景,内心一片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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