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人全都停下了动作。
孙怀珍看了看不好好吃饭的儿子,拉着他离席:“不吃了?妈妈带你去屋里玩一会儿。”
待两人进了卧室,丛易行道:“我问过爸,那天一楼淹水,406收留了101的人。”
丛大哥:“406我有印象,挖渠的时候他们家的男人和我们一块儿上过工的,平时也经常看到老人带着孩子下楼玩。”
丛母也说:“小杰还和他家小孩一块儿玩过呢。”
“可是自从101的四个人住进去,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们家的人。”丛易行面色沉沉。
丛母有些不敢相信:“会不会是天冷了,人家不想出门?”
丛大哥问:“六号进城那天呢,他们也没出来?”
丛易行摇头:“那天也只见到了101的人。”
钟睿:“所以你怀疑……”
“是。”丛易行说:“上午我去四楼和五楼找人打听了一下,基本都说没见到过人。”
丛父算了算日子:“这都十天了,如果真出事了,恐怕凶多吉少……”
钟睿坐不住了,筷子一丢站起身来:“那还等什么,报警救人啊!”
丛父拉了他一把:“这么久过去了,也不急这一时半刻,听听阿行怎么说。”
丛易行垂着眸子,声音低低的:“这事儿怪我,2号暴风雨那天我就察觉了不对,却没立刻做出行动。”
丛大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这么说我也有责任,那天是我和你一起上楼的。”
丛母下意识替儿子们开脱:“怎么能怪你们呢,就算真出事了,也是干坏事的人的错,你们只是隐约有个猜测罢了,没去确认之前,谁也不能确定,说不定人家好好的,就是不乐意出门……”
她还有几句自私的想法没有说,那几天又是暴风雨又是降温结冰的,人在楼里根本出不去,如果儿子们真贸贸然跑去救人——
说得不好听一点儿,会主动害人的那是什么人?穷凶极恶之徒!万一他们被发现之后拼死一搏,别人有没有事不知道,自家人的命可只有一条。
家人轮番安慰,丛易行内心渐渐坚定起来。
他早已反思过了。
一开始他只是想过好自家的小日子,不愿意掺和别的事儿。
这种思维不能算错,但确实影响了他对一些事物的判断,导致他那天哪怕有所察觉,也偏向于往好的方向猜测,只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但是后来A区的事让他渐渐明白,天灾之下,危机从来不是针对个人的。
被逼到绝路的人不会引颈就戮,他们会把目光放到身边的其他人身上。
资源不丰的情况下,掠夺,成为了一部分人维持生存的唯一选择。
而303的窥视则让他忽然发现,无论是否出自恶意,但自家被周围人瞩目已是不争的事实。
平时或许没有事,可一旦情况恶化,衣食不足之际,他们一家自然而然就会转化成别人眼中的猎物。
一家八口人,还有四个青壮男人,听起来人是挺多的,如果是和平年代,他们绝不是别人眼中的弱者。
问题就在于,社会规则已经岌岌可危了,和平从一座坚实的大山,变成了一块薄薄的壁垒,随时有被打破的风险。
这个时候,与其默默祈祷不被当做掠夺的目标,还不如主动出击,联合能够联合的力量,利用能够利用的人,组成坚固的同盟,使矛头一致向外。
当然,这个过程中或许会不可避免地损失些什么,但是比起做一只待宰的羔羊,不如成为奸诈的狐狸,抛出一点好处,化劣势为优势。
无论面对天灾还是人祸,一个人,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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