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楼里的人也都不富裕,哪怕在他的号召下东拼西凑出一些东西,也只是杯水车薪。
无法,丛易行只能启动终极方案,将那几户人家凑到了一起。
由丛家负责对方一天两顿饭的柴火,加上其他人捐赠的一些粮食,好歹供这近二十个人吃上了大锅饭。
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虽然挤在一起不可能没有不便,但在冻死饿死前面,这些都算是小事。
因为204全是年轻女生,为了安全起见,丛易行令他们男女分住。
204的五个女生加上205的张春花一起安排进了501,501的儿子和张维则被安排进了男人那一间,同样位于五楼的505。
本来就有矛盾,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张春花还没来得及作妖,便被丛易行警告:“我对你们母子本没有义务,要不是不想楼里多出两个死人,其实我是不想管的。现在顺手拉你们一把,不指望你们领情,但如果这时候还要给我找事,就别怪我将你们赶出去了。”
赶出去?那和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欺软怕硬的张春花一下子老实了,平时基本不和501的女人与她的两个女儿对话,偶尔对视一下也很快躲开。
丛易行那话警告的不止是她,用着别人的柴吃着别人的粮,501的母亲也顾及着他的警告,再加上年轻女孩儿们从中调和,倒一时还算气氛和谐。
男人那边更没什么好说的,他们体型更大,活动起来消耗的热量也更多。但楼里救济的食物只够一天两餐吃个半饱,吃不饱就没力气,于是愈发不爱动弹,一天下来总是死气沉沉的。
倒是501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与张维年龄相近,两个都不是什么好货,居然摒弃前嫌玩儿到了一处。
从钟睿那里听到这些琐碎细节时,姜町感叹:“这就是臭味相投吧。”
说起臭味,钟睿皱着鼻子一脸的嫌弃:“你不知道那群男的能有多懒,上厕所屎尿混在一起,几天都不倒,一进门那臭味儿像是迎面拍到我脸上的,我在那里面根本待不住,几分钟就快要窒息了!”
“噫——”姜町皱眉,表示:“不要和我说这些恶心的东西啊。”
气温持续下降,丛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为了省下柴火给那些人用,他们白天连炉子都不敢点了,只能靠着往身上不断加衣裳硬撑。
等到这样也撑不住时,气温已经来到了令人绝望的零下七十度,哪怕是贴了隔温膜的室内,也冻得人受不住了。
而这时,距离那天晚上也不过才过去了五天。
今天是元宵节,可他们已经没有初一那天坐在一起搓汤圆的闲适了。
一家人就连吃饭时都不敢摘手套,一碗热饭下肚,嘴唇依然是青紫色的。
锅里的食物如果不趁热吃,关了火之后用不了多久就能冻成冰疙瘩。
天太冷了,他们连话都说的少了,当屋子里的气温随着灶火熄灭逐渐冷却时,就连吐出口的哈气都会变成细碎的冰晶落下来。
这天晚上丛易行和姜町隔着各自的睡袋商议了许久,第二天一早,他便带着钟睿把仅剩的半屋柴火分了分。
没有这些柴火,家里还有酒精块和煤气罐,所以他做这些时并没有受到家人的阻拦。
当他们上楼送柴火时,501的大女儿冻得几乎神志不清了,木然地接过柴火,连道谢的话都忘了说。
看了看冰窖一样的房间,和里面缩成一团的女人们,钟睿有些不忍地垂眼:“家里只剩最后一点柴火,也只能分给你们这么多,省着点用应该还能撑上几天,这几天实在太冷,我们就先不上来了。”
“哦。”大女儿不知有没有听清他的话,脸似乎已经僵住了。
还是屋里被几个姐姐挤在中间的阿小从睡袋中仰起脸来,对钟睿道:“我们知道了,谢谢小哥哥。”
钟睿吸了吸鼻子,能感觉到鼻腔里的粘液都冻住了,他最后往里面看了一眼,好心提醒:“实在扛不住就烧点家具取暖,保重。”
门在身后关上,钟睿和另一边给男人们送柴的丛易行对视一眼,又吸了吸鼻子。
温热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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