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死的?被人们拥护为“勇者”的艾尔西斯带领前来讨伐他的人,手执长剑刺穿他的胸口,夺走了他的性命。
而他此刻之所以能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到自己的遗体,是因为他在临死前通过黑魔法,将自己本该消散的灵魂异化成亡灵,舍弃身体,以亡灵的方式存在,这才能看见自己死后的模样。
为了确保灵魂还能回到身体,不被这个世界的法则判定为亡灵送到亡灵界,他无法离开自己身体太远,这也因此让他在死后半年,能跟在带走了他遗体的艾尔西斯身边,暗暗寻找复活和复仇的机会。
统领了黑暗森林与黑魔法师五年的魔王弗奥亚多终于倒下,人们高声欢呼,举杯庆贺,仿佛终于在漫长黑夜中迎来了黎明,勇者艾尔西斯亦被人们捧上高位,一时荣光无限。
荣光无限?
也许是的。
弗奥亚多不以为然,因为他也曾被人赞美尊敬,但刻骨铭心的失去与背叛、人们转变态度对他的诅咒与唾骂让他深知,那些赞美来得快也去得快,不过是无用之物。
他相信艾尔西斯会走向和他一样的结局,背叛者从不会有好下场。
是的,背叛……艾尔西斯背叛了他。这个表面代表正义杀了他的勇者,在过去不过是他的仆人,为了无上殊荣,最终选择背叛,站到他的对立面,漠然杀了他。
他一定会向艾尔西斯复仇,让对方品尝他的痛苦。
这是他一直跟随观察艾尔西斯,不愿就这么死去的执念。
不过死后的这半年里,弗奥亚多觉得艾尔西斯有点奇怪。
在杀了他以后,艾尔西斯主动提出由自己来销毁他的遗体,实际却是偷偷带走他,并命人打造了一副坚硬精美的玻璃棺,将他的遗体放进棺中,用魔法防止腐化,藏在宅邸最隐秘的房间里。
甚至,艾尔西斯把宅邸建在了黑暗森林里,建在根本没有正常人敢停留的地方,就在他的城堡对面,一湖之隔。
美名其曰要独守这里,清理残留的黑暗势力,防止魔王和黑暗卷土重来。
弗奥亚多无法理解艾尔西斯的行为,他从未见过会将敌人的遗体像收藏品一样收藏起来的人,不过,这样也好,万一躯体腐烂,他就没办法回到自己身体,而是得想办法找新的,进行复活。
弗奥亚多看了一会棺材里的自己,艾尔西斯将他的遗体保护得很好,死了半年,这具身体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甚至被魔法修复好伤口,完好无损地保存着。看在艾尔西斯如此爱惜他身体的份上,弗奥亚多保证在自己复活后,会让艾尔西斯先选择喜欢的死法,再送对方上路。
现在的他变成了半亡灵半灵魂的状态,无法被人看见,也无法触碰一切实物,他要借此机会待在艾尔西斯身边,找到对方的弱点,然后选择最合适的时机复活,杀掉艾尔西斯,完成复仇。
那么,艾尔西斯去哪了?
虽说亡灵不用睡觉,但弗奥亚多仍然保持着生前的作息,他闭上眼睡了一觉,醒来时这个房间里只有自己,不见艾尔西斯的踪迹。
弗奥亚多离开房间,寻找艾尔西斯的下落,在艾尔西斯的宅邸待了半年,他已经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他穿过卧室,抵达书房,又走过餐厅,巡视前厅……哪里都没看到艾尔西斯的身影。艾尔西斯或许出门了,杀了他之后,对方的生活在这半年里也不安宁,到处是逃亡作乱的黑魔法师,对方还得去剿灭魔王的残党,有时深夜才回来,有时好几天都不归家。
艾尔西斯的宅邸很大,却从不招聘管家或是仆人,偌大的别墅冷冷清清。弗奥亚多在宅邸里闲逛了一会,又回到放着玻璃棺的房间,探查情况。
除了维持遗体新鲜的魔法,艾尔西斯还在他的身上设下了针对他的封印,就算复活,他也没办法使出力量——艾尔西斯这个奸诈狡猾的家伙,真够恶心。
弗奥亚多研究着房间里的魔法,他醒来时还是阳光明媚的清晨,等他和以往一样一无所获,悻悻作罢,才发现太阳已经西落,皎洁的圆月如嵌在夜空中的一枚宝玉,洒下了一地莹白的光。
他离开房间,察觉到有人从宅邸正门进来了。
是他熟悉的气息,是艾尔西斯。
弗奥亚多循过去,从窗外倾泻的月光照亮熟人的面庞,比乌鸦羽毛还要黑的发丝镀上月的清幽,艾尔西斯带着一身寒意步入宅邸,湖蓝的眼眸在夜色下如暗沉的深潭,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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