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胸腔中也升起的隐秘躁动,如擂鼓般惴惴不安。
顾扬再次压住气息,眸间湿润,转向谢离殊的方向。
谢离殊此刻衣襟已经散开,酒渍还未干,顺着发梢,滚落在轻颤的眼睫上。
他喉间滚动,索性闭上眼靠在树上,眼不见为净。
不知过了多久,顾扬的衣襟透着凉气,终于在碧波旁沉寂下来,安稳住擂鼓的心跳。
顾扬松了口气。
总算按住了那股冲动,他正要起身,却陡然察觉有人在颈侧磨磨蹭蹭,紧接着又有一双温热的手,笨拙地摸上去。
那隔着布料的温热触感让他浑身战栗。
顾扬惊得瞬间睁开眼,对上谢离殊那双冷色的双眸。
那人正冷着脸,不见半分欢愉之色。他紧紧抿唇,面色沉稳如常,手心却毫无章法地胡乱摸索。
顾扬猝不及防,忙扶住谢离殊的肩膀:“师兄……你这是被夺舍了?”
“要……你。”
“要我什么?”
谢离殊不再回应,只是委屈地抿紧唇。
顾扬望进那双彻底沦为水色的眼眸里,宛如一江春水,水光潋滟。
难道是心魔又发作了?
对方固执地扯过他的手,按在一边,而后另一只手继续生涩地摸索。
顾扬疼得“嘶”的一声倒吸口凉气。
这也太拙劣了……
说谢离殊是想把它拔了都信。
顾扬顿了顿,还是觉得谢离殊是被夺舍了。
虽然说前几次谢离殊心魔发作时,确实会变得乖巧些许,但也远远没到达这种地步……难道是长尾巴了,连性子也变得像狐狸一样了?
谢离殊不满地掐了一把。
“啊!”
“谢离殊!”顾扬难得连名带姓地喊他,愤怒道:“你快松手,再这样下去我要断子绝孙了!”
沉默了许久的谢离殊终于开口,声色迷茫:“好想……”
“想什么?”
“想被……”
“你在乱说什么?”
顾扬疼得脸颊泛红,可见谢离殊这副魔怔的模样,只能软声些:“好师兄,你先松开些,我有点受不了。”
谢离殊眸色冰寒稍褪,再也不见往日的凌厉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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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顾扬咬牙切齿。
他竟还委屈上了,被磋磨的明明是自己。前两日还生出温柔的心思,此刻也已烟消云散。虽然是想好好待谢离殊,但这人也不能……也不能这样亏待他的好兄弟啊。
顾扬愤恨地捂住受伤之处。
谢离殊撇下唇:“不舒服。”
倒真像是醉糊涂的模样。
顾扬心尖颤了颤,这心魔加天酒泉的双重buff下,居然把谢离殊变成这副样子。
他瞧见那人低垂下眸,虽然还是凌厉锋利的轮廓,却莫名多了几分柔和。
转而,目光又落在那泛着浅粉的薄唇上。
师兄的眼尾微微低垂,红意一直蔓延到颈窝处,如娇色的蔷薇,在急促的风雨中颤动。
谢离殊撑着手,在他面前俯下身子。衣襟散乱间,柔软的胸膛微微挺立。
顾扬倒吸了一口凉气,送上门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师兄,这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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