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扬这样的成年男子才坐上去,就“咯吱咯吱”地发响。
他拍了拍枕头,摸到沙沙的谷堆。
这枕头还是用稻谷壳塞进去制成的,一睡上去,头发上就沾上几颗稻壳子。
顾扬趴在床上,可怜巴巴地望着谢离殊。
谢离殊不自在地别过眼,手抵在唇边轻咳两声:
“你过来些,我给你上——”
话说到一半,忽地瞧见顾扬眼前一亮。
他想起要和顾扬保持距离,免得这人有起了希望,于是话说出嘴边时就拐了个弯:
“你自己上药。”
顾扬失望地看着那小瓷瓶,眸底的光黯淡了下去。
他原以为谢离殊会心疼他,亲手为他敷药,没想到这人却让他自己来。
顾扬接过药膏,刚要上药,就迟疑了半瞬。
方才夜色昏黑,谢离殊没瞧见他手上的伤,如今灯火一照,不就全看见了?
如果是往日,他定会趁着这机会好生卖可怜,可今日心知谢离殊不会对他心软,即便看见伤口,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又何必让谢离殊觉得自己笨手笨脚的。
于是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兄,我要脱衣服,你可不可以……背过身?”
两人什么都做过了,此时还来害羞实在有些矫情,但谢离殊脸皮薄,还是悻悻地转过头。
他缓缓闭上眼,本是想清心入定。
耳后传来的窸窸窣窣脱衣声却尤为清晰。
这屋子实在太静了,静得连顾扬的一举一动都听得一清二楚。
谢离殊的耳尖悄然蒙上一层薄红。
人都是这样,一旦失去了五感之一,其余的便会格外灵敏。
他情不自禁联想到身后的景象。
他应当知道的。
青年如今的身形比初见时修长了不少,应是因为修为精进的缘故,身躯出落得愈发匀称挺拔。
一身薄薄的肌肉恰到好处,禁锢在略显紧窄的衣衫里,更添几分雄性蓬勃的力量。
男人向来是慕强的。
他有时候也在恼怒,明明自己样样都是出类拔萃,为何却会比顾扬矮上那么一小截?
这唯一低于顾扬的缺憾让他心中的不平之感愈发强烈。
谢离殊想抹去这阴暗的心思,于是便调了个头,又去想其他的。
乱麻似的脑海却偏偏挑出一根最不可回念的薄筋,伸展开来——
那是一双结实的,撑靠在他身侧的臂膀。
青年沉重地低叹着,似乎极为满足。
热汗顺着坚实的臂弯滑落,满溢出来的蓬勃气息死死包裹着他,摧枯拉朽地侵蚀着谢离殊的神志。
俊朗舒展的眉眼弯弯笑着,浅浅的酒窝仿佛斟着世间最清甜的酒水……
他喉间滚了滚,眼神飘忽,气息也跟着沉重了不少。
顾扬在身后还时不时溢出一声闷哼,像极了在他身上获得极致快感时满足的喟叹。
“嗯……”
顾扬还在抹着药,却疼得直抽气。
他气愤地攥住衣袖,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这人怎么这么没用?上个药还要发出这么多声音?
过后,又是唾弃自己。
不过露个上半身罢了,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个和他相同的男子,有什么好心猿意马的?
谢离殊在暗处自责。
等了许久,顾扬仍磕磕绊绊,半天都上不好药,疼痛的闷哼声断断续续传来。
他皱着眉问道:“你还要多久?”
“很快了,很快了。”
可是这声“很快了”之后,谢离殊又等了许久,还是没等到他擦完药。
忽地,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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