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殊朝值守弟子微微颔首,带着顾扬一同步入戒规阁。
他小声嘀咕道:“真是没事找事,自讨苦吃。”
两人领完规牌,先去了思过崖。
斑驳的树影下,谢离殊掀开衣摆,跪在崖边,身姿笔挺,宛如一座白玉雕像。
他头也不回:“跪下。”
顾扬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跪在他身旁。
他才待了一会,便觉得无聊得很,又去“骚扰”谢离殊。
“师兄,你以前跪过这么久吗?”
“跪过。”
“因为什么?又是夜不归宿?”
“偷吃灵果,被师尊罚跪三日。”
顾扬惊异于谢离殊这样板正的人竟然还会犯错。
“你竟还会偷果子?”
谢离殊瞥他一眼:“很意外?”
顾扬重重点头。
“那时为了修炼急于求成,一时剑走偏锋。”
“师兄这般清正的人,居然也会……”
“我并非你想的那般清正,快饿死的时候,也去偷过肉包子,虽说后面还了银钱,终究还是件抹不去的污点。”
“……区区一个肉包子,不过一文钱,说不定是掌柜的看你可怜,故意装作没看见呢。”
谢离殊摇摇头。
“穷苦之人,一文钱也是性命攸关。”
“那你还了他多少?”
“一两银子。”
“一两?!”顾扬险些跳起来:“你洒钱啊?”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况且我还有错在先。”
顾扬咂咂嘴,他可没有谢离殊那样高尚的道德感。若换作是他捡了别人的钱,顶多还回去五文,再赔个不是便算两清,哪至于像谢离殊这般较真,非要加倍偿还。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囊中羞涩,穷得叮当响的缘故。
才分散会注意力,谢离殊又不说话了,顾扬膝盖又疼起来。
他故意咳了两声:“师兄……我伤口疼得厉害,能不能不跪了。”
“不行,好好跪着。”
“都没人看着,又是何必?”
谢离殊正要训斥他,眼前忽然窜过一只黑不溜秋的东西。
他初时还未反应过来,待想起那可能是什么东西时,背脊瞬间就绷直了。
糟糕,这地方……该不会有那种东西吧?
他的手心沁出冷汗。
顾扬见谢离殊不理自己,悄摸摸站起来,要溜到那人身后去偷懒。
谢离殊却在他的前面猛地站起来。
“你怎么了?”顾扬疑惑道。
谢离殊不答,僵硬地转过身,一步步朝远处走去。
“唉?师兄你别走啊,这里施了结界,不到三日出不去的。”
他才想起,进来时戒规弟子施展了禁锢结界,一时还出不去。
谢离殊只能顿住脚步,如临大敌,警惕地望着四周。
顾扬也跟着警惕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咳咳……没事,你先跪着,我四处看看。”
“师兄刚刚不是说还在受罚么?”
他直觉谢离殊有事瞒着他,却一时没猜出来缘由。
“到底怎么了?”
谢离殊手心湿冷,咬着唇:“不关你事。”
他别过头,紧张地扫视四处,那身影只闪现了一瞬,就已不见踪迹,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谢离殊烦躁地环顾四周半晌,却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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