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不在修炼。
“你来了?”谢离殊都未睁眼。
顾扬点点头,寻了一处地方坐下,晃了晃受伤的腿。
这是卖惨。
“咳咳……”
这是想引起谢离殊的注意。
果然,谢离殊睁开眼,停下修炼。
“你受伤了?”
顾扬见他说话,猜了个大概,用力点头,心中泛起微弱的期冀。
“师兄……好疼。”
谢离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取出一盒伤药递过去:“那便自己上药吧。”
他没听清,等了半天都没等到谢离殊过来,又委屈开口:“师兄不帮我擦药吗?”
依然没人过来,也没看见谢离殊起身,顾扬知道没戏了,只能默默地拿起药。
他本该走了,却又顿在门口,转过身,谢离殊也正巧看过来,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我有事与你说。”
顾扬还未想好措辞,便道:“你先说吧。”
谢离殊垂着眼眸,喉间轻轻地滚动了一下,才缓缓道:“我是想告诉你,我已用情丝缚彻底断了七情六欲,虽然此事本与你无关,但想着……总该告诉你一声。”
顾扬怔怔地看着谢离殊淡色的唇一张一合,愣了好一会,才哑声道:“你说什么?”
谢离殊以为他没听清,便又重复一遍:“我已用情丝缚断了七情六欲……”
什么?
谢离殊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顾扬赫然往前踏了几步,瓷瓶碎裂,药膏滚了一地,他死死地掐住谢离殊的手腕,那双没了神采的眼眸红得骇人。
“可是真的?”
谢离殊微微颔首:“我没必要骗你。”
话还没说完,他的下巴就被人握住,谢离殊没来得及躲开,冰冷的唇就重重地压了上来。
无疑,这是个没有温度的吻。
一个感受不到知觉,一个感受不到爱意。
这样的两个人,注定无法从这个吻里汲取一丝温暖。
麻木的,蚀骨的寒意顺着半分知觉都没有的唇齿涌入肺腑,像一把钝刀,生生从顾扬的心头剜下一块肉来。刻得骨子里全是疼,密密麻麻,彻彻底底。
上次那个没能触碰到的吻,成了此刻最大的遗憾。
可在谢离殊面前,他终究只能做个又疯又傻的人。过往的谢离殊至少还会羞涩或恼怒,可今日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衬得自己像个疯子。
余了,顾扬将脸埋进谢离殊的肩头,如阴湿的梅雨般一点点浸没衣料。
谢离殊真的断了他所有的希望。
这人当真决绝到这种程度,宁愿斩断七情六欲也要与他割席。
连日的委屈一并涌了上来。
顾扬终于忍无可忍:“师兄……”
"谢离殊,你怎么这样……"
他哽咽着,反复只能说出这几个字,支离破碎,慢慢地转为嚎啕。
他想忍住的,可实在是太憋闷,于是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为什么从来都不问我?”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什么都不和我说……我把你当作最重要的人,你却从来不把我当回事,从来,从来都是这样。”
他攥紧谢离殊的衣袖,指尖都在发着抖:“我只是想你能回头看我一眼,只是想你能喜欢我一点,为什么连这最后的机会都不给我,连这最后一点希望都要浇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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