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累了,就可以靠着我,这句话,永远都算数。”
顾扬又习惯性地用脸颊蹭了蹭谢离殊的肩:“师兄以后不用自己走,都由我抱着。”
“我会一辈子陪着师兄。”
谢离殊浑身蓦然僵冷,顿了许久,才从干涩的喉间挤出来半句:“……可你已经食言了。”
那虚幻的影子疑惑地看着他,眼神清澈无辜:“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师兄?”
“你都已经多久……没唤过我师兄了。”
梦境缓缓散去,帷幔重重,谢离殊独自坐于清冷的玉榻上。
掌心的灵蝶现出微弱的光芒。
他揉了揉眉心。
难怪会做这样荒唐的梦,灵力耗损过甚,怕是连神魂都有些不稳。
追魂蝶在他身畔萦绕一圈,谢离殊起身下榻,随那点微弱的荧光往前寻着。
他很快召来龙血剑,随着追魂蝶在一处偏僻的山脚下停下。
莽莽山野中,只见一盏孤灯在渐沉的暮色里遥遥亮着。
谢离殊眸色微沉,轻叹一声。
这人真是连躲也不会躲。
天色低垂,山雨欲来,他握了握湿冷的掌心,慢慢隐入一方岩石之下。
——
细雨顺着窗缝无声渗了进来,“沙沙”的声音轻轻摩挲着陈旧的窗纸。
顾扬打了个哈欠,推开窗子望去。
“糟了!”他将身子探出去:“今日才洗的衣裳!”
他慌忙撑开伞,手忙脚乱地跑出屋子,扯下挂在树枝上的衣裳,正要急着转身回屋。
忽然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咬着他的裤脚。
顾扬低下头一看。
“啊!哪来的小狐狸?”
伞被随意扔开,他小心翼翼地将小狐狸抱在怀里。
顾扬的眼眸透着光,温柔道:“你怎么一只狐狸待在这啊?”
指尖抚过光滑的皮毛,他微微一顿:“你的模样倒有些像……”
不知为何,他并未言尽,而是话头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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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雨实在有些大了……”
“既然你都咬了我,就跟着我回家吧。”
言罢,顾扬笑着将白狐轻轻拢靠在肩头。
谢离殊趴在他肩头,低低“嗷呜”了一声。
顾扬用指尖轻轻扫过他的鼻尖:“是不是冷了?还下着雨呢,怎么也不知道找个洞窟躲躲。”
他随手扯过已经淋湿的衣裳,用伞仔细遮住小狐狸的皮毛,快步冲回屋子,而后找了块干净的毛巾,仔细地擦拭小狐狸被沾湿的绒毛。
“瞧你,都淋湿了。”
“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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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节点了点木桌:“狐狸……应该都吃生肉吧,你等等,我先去给你找找。”
谢离殊温顺地半蹲在桌上,毛绒绒的大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桌面。
顾扬没忍住,临走前又趁机悄悄捏了一把那蓬松的尾巴,才抿着笑意离开。
他盯着自己被偷袭的狐狸尾巴,爪子伸了伸,终究还是强行忍耐住脾性。
现在还不是时候。
很快,顾扬就用筷子夹着一小块生肉回来了。
“小狐狸,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晃了晃手中的肉,忽然想起从前的事:“我从前也有只……”
话到嘴边又顿了顿,似是不想再提起前尘往事:“小狐狸,来,张嘴,尝尝看?”
谁知化为狐狸的谢离殊,心性也跟着野了几分,那股别扭劲又冒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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