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记忆在这里变得暧昧不清。他只记得自己心跳得很快,走出餐厅时,似乎是想找个地方静静等着,等前妻出来,再以胜利者的姿态把人接走。
可怎么走着走着,好像……他自己先离开了?
再往后的片段,像是浸了水,模糊,断续,难以辨认。
他完全不记得是谁、又是如何把他搬运到这张床上的。
这里不是酒店,空气里没有消毒水或香薰的味儿,也不是沈清许和他那个“正牌丈夫”的婚房,装潢风格和气味都对不上。
这似乎是……沈家老宅?
他怎么会在这儿?还和沈清许睡在一起?
周怀的目光,最终落在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借着窗外透进的、城市凌晨灰蓝色的稀薄天光,他看到指根处箍着一圈金属,反射着微弱的、温润的光泽。
一枚素圈戒指。
款式简洁到近乎朴素,表面已经有了细微的磨损痕迹,昭示着经年累月的佩戴。
尺寸与他并不完全合拍——他的指骨偏粗,成年后似乎又长开了一些。
这枚符合标准成年男性尺寸的戒指戴上去,显得有些紧,严丝合缝地嵌在指根,甚至微微压迫着皮肤。
如果此刻摘下来,恐怕能看到一圈清晰的凹痕,连带着指骨都被箍得有点变形。
他把沈清许那只同样被枕得有些发麻的手腕轻轻捞过来,并排放在一起。
一样的款式,一样的磨损程度。沈清许那枚却戴得恰到好处,圈着他细白的指骨,既不显空荡,也不见勒痕。
一套对戒。
属于“沈清许和他丈夫”的对戒。
而现在,其中一枚,戴在了他的手上。
一股奇异的热流顺着脊椎窜上后脑。周怀眯了眯眼。
从这个月开始,他就时常感觉身体不对劲。总会莫名其妙出现在陌生的地方,身上多出一些毫无印象的物件,时间也常常对不上号。
努力去回想,那些缺失的片段边缘,似乎又粘连着一点模糊的“感觉”,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影影绰绰,抓不住实体。
但此刻,那些混沌和不确定,都被指间这枚冰凉而真实的金属圈给压了下去。
回想?有什么好回想的。
重要的是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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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躺在沈清许的床上,怀里抱着沈清许,无名指上戴着沈清许的婚戒。
四舍五入,约等于沈清许承认了他,接纳了他,把属于“丈夫”的位置和信物,移交给了他。
他赢了。
从“沈博士的前任”,晋升为“沈博士的现任(且是唯一合法配偶版)。
巨大的满足感和归属感冲刷着神经,周怀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
他低头,嘴唇极轻地碰了碰沈清许的发顶,像某种无声的宣告和占有。
怀里的人似乎被这细微的动静惊扰,不安地动了一下,眉头又蹙起来,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更深处拱了拱,带着浓重睡意的、含混的嘟囔声溢出唇缝:
“……老公……”
周怀身体一僵。
怎么,在他的床上,还叫别的男人的称呼?
不过,这念头只存在了零点一秒,就被他理所当然地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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