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俞荷替杨春喜接过了菜单。
杨春喜此人,完全是口嗨王者,来得路上抱着要吃垮大户的雄心壮志,天价菜单摆在眼前了,她又腼腆来劲不好意思点了。
没办法,俞荷只能根据她的口味,给她点了一份小羊排,还有一些甜品和饮料。
从来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跟在薄寻身后吃多了冰箱里动辄几千一块的牛排,如今点起菜来也能眼都不眨一下了。
当然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不用她买单。
俞荷点完菜将菜单交给服务员,对方离开以后,杨春喜才蓄满力气,客气地开口,“谢谢薄总,让您破费了。”
薄寻笑得八风不动,没有过分热络,但也算是真诚,“不用客气,听我老婆说,她毕业后就一直住在你的房子里,我才要感谢你。”
两人在家时会偶尔称呼对方老公老婆,但这一般发生在情绪较为浓烈的某些时刻,在外面,薄寻这还是第一次叫她老婆。
俞荷正有些恍惚时,余光就看见杨春喜摆了摆手,“这个不用谢的,她之前都有给我交房租。”
话音落下,俞荷心里划过一阵感叹号。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杨春喜老实起来能那么老实。
薄寻依然报之以友好的微笑,“我听她说过,你们认识很久了,你之前也很关照她。”
“还好吧。”杨春喜不好意思地挠了下额角,“主要上学那时候,她被人孤立没什么朋友,我也比较内向,也没有什么......”
俞荷见她傻不愣登什么话都往外冒,急忙往她手里塞了杯水试图打断——
“刚刚不就说渴了?赶紧喝口水。”
杨春喜看她一眼,老实得像小学生,“哦,好。”
俞荷松了口气,把目光从她身上收回,刚要端自己那杯水,一抬眼,就对上了餐桌对面的目光。
薄寻注视着她,依旧淡淡笑着,只是唇角的弧度逐渐抿成了一条直线。
十几分钟后,点过的菜陆陆续续上桌。
整顿饭,薄寻话都不多,更多的时候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只是扮演着观察者的角色,看着餐桌对面的那对小姐妹交头接耳分享哪个菜好吃。
晚饭的气氛不算热络,但勉强算得上和谐。
散场走出餐厅时,杨春喜又正儿八经道了次谢,薄寻依旧是颇有风度地推辞。
她背对着薄寻龇牙朝俞荷竖了下大拇指,然后就识趣地开口先走了。
江风带着水汽吹过来,餐厅门口只剩下两人。
薄寻站在台阶下面,看着台阶上的俞荷,挑了挑眉,“想回家吗?”
俞荷提着自己的小挎包,往周遭看了眼,薄寻选得是江边的餐厅,出了门就是一个开放的市民公园。
好时间,好气候,好风景。
非常适合进行一些甜蜜户外小约会。
“不回家干嘛?”俞荷还是故意反问。
“干嘛都行。”薄寻牵住她的手,声线充满了磁沉的平静感,“陪我散步,聊天也行。”
“行。”
江面上的游船驶过,周围灯火通明。
两人离开餐厅,走向公园的人行道,俞荷感受着手掌被完全包裹的感觉,在心底缓慢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爱是常觉亏欠,也常觉心疼。
她知道薄寻并没有忘记餐桌上一闪而过的那句话,于是晃了晃他的手臂,“想聊什么?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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