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争渡:“有空,给我吧——他找你订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珠花?”
簪娘眼眸弯弯笑了起来:“是前几个月流行的琉璃藤花,紫色的,您之前也戴过,我那次还给您扎了个双月髻呢!”
虽然簪娘提示得很到位,但实际上林争渡还是没记起来是哪个。她在这扎过太多种发型,也买过太多发钗,光是紫色的就有十几件,谁记得清哪个是哪个。
不过没问题,等簪娘把盒子交给林争渡后,林争渡转头就自己打开了看——等看清楚盒子里躺着的珠花样式后,林争渡微微挑起眉。
林争渡记起来了。
她确实有一对这样的珠花,不过其中一个找不到了。因为独个戴起来不好看,所以剩下的那个也就被林争渡放进了柜子最里面,再也没有拿出来戴过。
将盒子重新盖上,揣进怀里,林争渡背着药篓,沿街散步。
夜色深了,月亮升得极高,亮堂堂照到街道光滑的青石砖上。林争渡踩着月光蹦了一会,倏忽停下脚步,抬头往前面望去——
剑宗和药宗下山是共用一个出口,所以在这里可以堵住谢观棋的几率是百分百。
他也看见了林争渡,眼睛瞪大十分吃惊的模样——上回见面时,谢观棋说要把头发剪了,不过现在他的头发还是那么长,发梢还是卷卷的。
林争渡向他招了招手,谢观棋迟疑了几秒钟,最后还是走到林争渡面前来。
林争渡注意到他呼吸要比平时更急促,周身缭绕一股尚未来得及平复的煞气。
第15章 本命剑 ◎你被排挤了吗?◎
林争渡仰起脸,向谢观棋笑了笑,指着他的头发:“这都快一个月了,怎么还是卷的?”
谢观棋伸手摸摸自己后脑勺,卷翘的发尾扎着他掌心。他没好意思说实话——新长出来的头发其实已经不卷了,但谢观棋用火灵重新烫了一遍。
他垂下眼,故作随意的问:“很奇怪吗?”
林争渡摇头:“不奇怪,蛮好看的,而且很有辨识度。”
谢观棋眼睫往上抬了抬,唇角微微勾起:“我也这么想——”
他唇角扬起的弧度不大,但是整张脸上都溢出了明显轻快活泼的气息,连带着身上那股煞气,都显得不那么可怕了。
看着谢观棋笑,林争渡也不禁弯了弯眼眸。
少年人的情绪真是好懂,平时故作高深板着一张脸,但夸两句就舒展了眉目。
但转念一想,林争渡觉得自己也差不多是这样。每次下山买东西,簪娘多夸几句,她就会买很多平时根本不戴的饰品。
她拿出簪娘托自己转交的盒子,抛给谢观棋:“你订的东西,因为已经错过了约定的时辰,簪娘急着回家,所以托我代为转交。”
谢观棋稳稳接住盒子的瞬间,很心虚的瞥了一眼林争渡。
月光柔柔照着她素白的脸,她脸上挂着浅笑,没有生气的样子。她应该……还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
谢观棋摩挲着盒子,握住它垂下手臂来,“今天有一场秘境试炼,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林争渡恍然:“难怪,刚才就感觉你身上有点煞气。”
谢观棋闻言,皱眉审视了一番自己,发觉确实有些气息外泄。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调整内息,那点令人头皮发麻的戾气渐渐收拢。
林争渡问:“一起走一段?”
谢观棋很快的答应:“好。”
越往前走,道路越窄,最后连铺路的石板也消失,完全变成了林间小道。月光都被树枝挡住了,只能从密林的缝隙间落下零碎几块,像星子缀在行人身上。
林争渡低着头看路,不时提起裙角,跨过地面一些积水的浅坑。
谢观棋忽然开口道:“这个给你——”
林争渡抬起头来,就看见谢观棋把刚才那个盒子递到自己面前。她幅度很小的挑了一侧眉毛,既感到些许意外,忽又觉得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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