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一切的动?静都消失,连带着对自己身体的感知也?变得薄弱。属于她?的灵被单独抽了出来——在感知到天地间浩瀚蓬勃的灵之前,林争渡先感觉到了热。
谢观棋的灵力藉由额头处的触碰,缓慢而少量的淌入林争渡灵台。但‘少量’只是对谢观棋而言,对林争渡来说不亚于海水倒灌。
还非要灌进她?这个普通大小的水壶里。
灌进去的灵力已经被过滤了一遍,不再附着旺盛的火灵。但对于林争渡来说,仍旧烫得令她?有些难受——灵体的感知似乎要比身体来得更加敏锐,林争渡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放置在温室里的冰淇淋,正?在缓慢融化,变成一滩黏糊糊的糖浆。
最后她?终于受不了那?股炙热的温度,一把推开了谢观棋,并?睁开眼?睛。
汗水从额头上流下来,聚在眼?睫上,浸得林争渡眼?眶酸涩,视线模糊。她?茫然眨了好?几下眼?睛,低头看见自己两只手都在谢观棋掌心里,被他单手握住。
他没有打?坐,而是跪坐,膝盖抵着林争渡的小腿,粗糙的黑色衣摆跌在林争渡石青裙角上。
林争渡呆呆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余下急促的呼吸,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微妙饱胀感——说实话?有点想?吐。
谢观棋垂眼?看着她?汗淋漓的脸,目光再往下,看见伶仃锁骨凹出一个窝,里面盛着一窝水。
他想?用袖子给林争渡擦一下眼?睫上的汗,但是看了看自己做工粗糙的护腕,又?看看林争渡浸在汗水里涨红的柔软皮肤。
谢观棋改抓起被子一角,往林争渡脸上擦了擦。
她?额发被擦乱,眼?睫毛湿润的黏连在眼?睑上,眼?珠好?半天才慢慢开始转动?;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完全黑了,屋子里没有点灯也?没有开窗,但在闷热暗沉的黑暗中?,林争渡却?清楚看见了谢观棋凑近的脸。
他居然很衣冠楚楚,没有呼吸急促,也?没有浑身被热出汗来,就连表情都是镇定的,完全没有那?种抽离灵后的恍惚茫然。
这让林争渡心底不爽,感觉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辛苦,于是抽出手按住他头发一通乱揉。
烫卷的头发本来发质就不怎么样,多揉两下立刻就炸毛了,蓬松的发尾乱翘。
谢观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歪了歪头——林争渡若有其事道:“你?刚刚头顶有一撮头发翘起来了,我帮你?按平。”
谢观棋点头:“多谢。”
林争渡一下子就笑?了,眼?眸狡黠的弯起来,心想?:看吧,他还得谢谢我呢!
谢观棋道谢完,又?道:“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些时间,再练练?”
林争渡脸色骤变,不动?声色往床边挪了挪:“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循序渐进的比较好?,今天就暂时先练到这里吧……”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即使?在黑暗之中?,林争渡也?能感觉到谢观棋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她?卷着腰间垂下的裙带,小声补充:“再练下去,我真的要吐了——我现在就挺想?吐的。”
出乎意料的,卷王居然很好?说话?,道:“那?就先练到这里。”
时间太晚,谢观棋不打?算回剑宗了,跟林争渡打?了声招呼后,在他之前解毒养病时住过的侧卧睡了。
而林争渡有些睡不着,决定爬起来泡个澡。因为双修的时候差点被烤化,所以林争渡决定泡个温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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