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嫡出的二少?爷已经是六境刀修,现在也染病在床。”
林争渡:“……连世家的少?爷也被传染了?”
青长亭叹气:“是啊,所以我才说这病不仅病本身奇怪,就连传播的途径也令人摸不着头脑。疫病是从西?边最混乱低贱的坊市开始流窜,结果住在南边城主府里的少?爷小姐们也会莫名其?妙染上。”
林争渡想到自己在雁来城的经验,问:“会不会是他们偷偷去过?西?坊?有时?候那些人问了也不说实话的。”
青长亭道:“我何尝不知道那些人的毛病?自然是多方?求证过?的。目前城主府上染病的几位确实都从来没有去过?西?坊。”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出了长廊,长廊尽头是一个?半开放的巨大?的石砌平台。站在平台上往外看,可以俯览三分之二的翠石城。
一眼望去,翠石城要比雁来城大?许多,但风景却天?差地别?。
翠石城内几乎看不见高楼,平矮的房屋全部由雪白石材建造,仿若大?片灰白画卷。而在这幅画卷之中,唯一的色彩,唯一不能俯览的建筑,便是占据了三分之一城池的城主府。
城主府是清透的翠色,在日头底下像一汪湖水,波光粼粼,美轮美奂。
而就在城主府对角的位置,烈焰燃烧的滚滚灰烟正在往上升,升得几乎要与城主府最高的阁楼齐高。
青长亭看了一眼,叹气道:“今天?又到烧尸体的日子了。”
林争渡:“尸体几日一烧?”
青长亭回答:“并没有固定的时?间,堆积到一定数量就带出去烧掉。现在也快到晚饭的点了,你……”
林争渡摆手?:“先去看看你们配的药,和现在试药的病人。”
青长亭知道她本来就对这种稀奇古怪的病症感兴趣,便直接带她去了城主府专门开辟出来给医修们用的药房。
药房共有三进,第一进的院子里摆着各种药材,几个?年?龄有老?有少?,统一穿着石青色长衫的帮手?正在忙忙碌碌的炮制药材。
青长亭领着林争渡进来,他们虽然没有停下手?头上的动作,但是问好声?却此起彼伏。
青长亭一面回应他们,一面又同林争渡介绍道:“这几位都是城里颇有名望的大?夫。只是因为普通人更容易染病,所以他们目前只停留在前院帮忙配药。”
穿过?前院,林争渡鼻尖一耸,嗅闻到空气中湿润苦涩的草药气味。
这回不需要青长亭带路,林争渡自己循着气味找到了厨房。只见厨房门窗皆敞开,一个?年?长窄脸的女人正坐在坩埚前,小心翼翼往里面添入乌色树根,淡红人面花。
坩埚里的药汤翻滚,色泽化为淡粉,气味却越发刺鼻起来。
林争渡走到女人旁边,和她一起盯着药汤表面。直到沸腾的水面渐渐平静,气泡也变得时?有时?无。
女人和林争渡同时?松了一口气,林争渡顺手拿起一旁的坩埚盖子递给女人——女人将坩埚盖上,抬头向林争渡露出一个笑脸:“我是陈家的医修,我叫陈流虹。”
林争渡回答:“药宗,林争渡。这是新配的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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