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薛栩在王府里喝药,先?不说服侍的人一大堆,就连压口?的蜜饯都有十几?种装盒摆开?,任君挑选。
现在——
他?手腕脚腕都扣着冷冰冰的锁链,面前只有一碗苦味扑鼻的药,和拿着纸笔,面色带有温婉笑意却难掩兴奋的年轻医修。
在他?和年轻医修中间,还摆着一个木笼子,里面是一只在啃菜叶的肥硕野兔。
薛栩不情不愿用手指碰了碰药碗边缘,忍不住道:“林大夫,真?的没有糖果?蜜饯什么的吗?”
林争渡耐心解释:“我这边的蜜饯都掺杂了许多药材,不给你?吃是怕干扰药性。好了,不要废话?,赶快把药喝下去!”
她语气柔和,但又透出?一丝不容抗拒的严厉来。
薛栩苦着脸,放弃感化林争渡,端起药碗后捏着鼻子一饮而尽;一时的苦,和遗传病发作的苦,哪个更令人痛苦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刚放下药碗,就听见林争渡疑惑的问:“都天亮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有发病?”
薛栩无语凝噎,片刻沉默后,他?道:“林大夫,我只是会今天发病,但遗传病它又不是自鸣钟,不会在精准的时间发作的。”
“好吧。”林争渡耸了耸肩,颇为?遗憾,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本医书来看?。
薛栩没有别的事情可做,活动范围又被铁链限制——这种铁链是药宗专门炼出?来限制药人活动的,七境以下的修士一旦套上就无法挣脱。
他?忍不住同林争渡搭话?:“林大夫,你?在看?什么书啊?”
林争渡:“修士等级对应承受药物剂量极限,这本书还没编完,因为?八境和九境的范本太少了。”
她语气遗憾,薛栩听得云里雾里,只感觉好像是一些很可怕的内容。
他?讪讪道:“林大夫,你?整天研究这些东西,好玩吗?”
林争渡头也不抬的回答:“好玩啊,学海无涯嘛。”
薛栩眼珠一转,故作不经意的问:“林大夫,你?和叔公关系很好吗?我看?他?经常来帮你?干活。”
林争渡颔首:“嗯,朋友关系。”
敷衍的回答了薛栩几?句,林争渡将医书翻页,脑子里思索着剂量的区别。
已知修为?越高的修士,对药物越具备抗性。如?果?薛家所有人都喝同一个药方?来缓解痛苦的话?,以薛家家主的修为?,只怕得喝下一个湖泊的药,才能缓解痛苦。
也许薛家内部还有其他?药方?。
只是薛栩这样边缘化的角色接触不到。
一声惨叫将林争渡的思绪拉回现实:只见刚刚还在好端端跟她聊天的薛栩猛然像触电似的跳起来狂魔乱舞,肤色迅速涨成赤红色,皮肤底下鼓起一条一条细长游走的痕迹!
他?的脸色狰狞可怖,五官全然失去了控制能力,倒地抽搐的同时七窍里都流出?血水来。
几?乎是同时,被关在木笼子里的白兔也发出?一声尖叫;不过瞬息,白兔倒地,身?上的皮毛燃起火焰。
空气中活跃的火灵聚集,变成一团团火焰,有的在空气中胡乱飘荡,有的直接在薛栩身?上烧了起来!
焦糊的烤肉味慢慢在房间内扩散开?来。
林争渡迅速掏出?早早准备的针管,欲要从薛栩身?上取一点血——然而针头一扎到他?身?上,就马上被烧化成了铁水。
别说取血,林争渡自己也被烫得倒吸一口?凉气,躲到稍远一点的地方?甩着手跳来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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