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予回?来啦,快让奶奶看看我的乖孙。”主院方向?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老太太坐在?长廊下?的太师椅上,穿着一件暗红镶金边的锦缎外褂,银发梳得一丝不?乱,眉眼间满是喜气与从容。
容予迈步走上前去,神色在?瞬间柔和下?来,平日冷峻的眉目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家人?的温度。他俯身向?老太太问候:“奶奶。”
老太太握住他的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围坐在?一旁的宾客目光也跟着聚了过来。容家小辈众多,而容予无疑是最出挑的一个。
去年从海外学成归国,接连拿下?几个大项目,让容家的京都产业稳中有?升,这?样的履历足以让在?场的许多同龄人?黯然失色。
“二哥,你真是够拼的,”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调笑,“好好的京都不?待,偏跑去海城受苦,这?外头的事交给下?面的人?不?就行了,还亲自?跑一趟。”
“海城这?两年发展势头不?错。”容予淡淡一笑,神情镇定从容,“容家在?京都扎根太久,也该向?外拓展些新领域。”
站在?一旁的二叔接过话茬,赞许地颔首:“说得对,不?过外头的苦活累活不?必都亲力亲为,辛苦的活儿就让下?头的人?去做就行。”
容予只是轻轻一笑,语气不?急不?缓:“年轻人?总得出去闯闯,谈不?上辛苦。”
他的回?答赢得几位长辈的点头称许。容家虽是百年世家,但从来讲究能者居之?,谁有?本事谁说话。容予这?一趟海城之?行风险不?小,却更能显出他的魄力与胆识。
“年轻就是好。”二叔含笑说道。
一旁的婶婶端着茶走近,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和关切:“阿予,过完年就二十五了吧?有?没有?考虑过你的人?生大事?”
老太太笑着接过话头,语气淡然却字字有?力:“如今是自?由恋爱的时代?,孩子的事情就让他自?己拿主意,我们不?操这?个心。”
一句话说得既得体又留了余地,既是长辈的宽容,也替孙子挡下?了不?少?探询的目光。周围不?少?怀着心思?前来赴宴的宾客闻言,纷纷收敛了试探的神色。
寿宴依旧热闹,园中亭台水榭处处是宾客的身影,笑语与喧哗交织。容予应付完一圈敬酒,终于得了片刻清闲,走到偏僻的石亭中。
石亭临水而建,湖面映着亭角的灯笼,他脱下?风衣,白?衬衫的领口微敞,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与小臂,整个人?比在?外应酬时多了几分慵懒自?在?。
他取出一支烟,靠在?石栏上,电话贴在?耳边,低声?应答着海城助理的汇报,语调平稳,偶尔“嗯”一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着。
“今天?是宴会,别整天?忙工作,好好放松。”电话刚挂,父亲容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端着一杯热茶站在?他身旁品了一口,语气虽然依旧冷静僵硬,却也带着几分关心。
容予转头看向?父亲,眉眼间的冷意稍稍淡去,轻声?道:“知道了,爸。”
也正是因为有?家人?在?背后替他托底,容予才有?底气一个人?在?海城从零开始,他是打从心底觉得自?己出生在?了一个好的年代?,一个好的家庭,他是多么的幸运。
不?知道怎么的,容予想到了宁希,他曾让人查过她的背景,虽然资料不?多,却足以勾勒出她的经历:失去父母、寄人?篱下?,辛苦守着父母留给她的那点财产,还提心吊胆的,怕被分一杯羹,也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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