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慧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混杂着错愕与难堪。她确实知?道宁希对自家有怨气,可万万没想到?她的态度会如此冷硬。在她看来,宁康怎么说也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弟弟,血脉相连,总该念及这点情分。
宁希这般公事公办、不近人情的模样,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得余慧心里又苦又涩。
“这……这个事情你大伯没跟我细说过?。”余慧眼神闪烁,试图寻找转圜的余地,声音里带着恳求。
“但是宁希,请族亲……是不是太夸张了一些?你也知?道,我们宁家拢共就那些人,逢年过?节走?动一下也就罢了。关?起门来自己家的事情,何必闹到?长辈面?前去呢?”她的面?色极为为难,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去找宁希借钱,若只是自家人知?道,她尚且能厚着脸皮接受。
可一旦捅到?整个家族面?前,让所有族亲都知?道他们这做大伯大伯母的,竟然要低声下气地向这个自己看着长大、且亏待过?的侄女借这么大一笔钱——这脸她实在丢不起。
这话传出去,怕是都没人相信,脊梁骨都要被人戳弯了。
宁希看着余慧脸上闪过?的犹豫和难堪,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大伯母,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三万块可以算我借你们的,但总得有个凭证吧?要是没个见证人,到?时候数目、还?款日期都含糊着,怎么说得清?”
她说着,轻轻摊了摊手,动作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疏离。
余慧看着宁希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明白这个侄女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女孩了。她暗自咬牙,忍下心头的不快和窘迫,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这事……我得先回去跟你大伯商量商量。”
“随您。”宁希点了点头,并没有挽留。她确实没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借钱可以,但必须按规矩来。她不想,也绝不会再当那个默默付出、最后却什么都落不着的冤大头。
见宁希态度依旧冷淡,余慧只好放软了姿态,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宁希,那你现在住在哪儿?等我们商量好了,大伯母亲自去找你。”
宁希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她面色不变,从容应答:“您要是想找我,就去中?央大街容氏集团员工宿舍的门卫那儿留个信,写?明时间地点,我自然会去找你们。”
她刻意隐瞒了自己实际住在春山云顶的事实,若让余慧知?道自己在这边有房产,后续不知?要平添多少?麻烦。推说住在员工宿舍,既合理又避免了不必要的纠缠。
余慧对此并未起疑,只是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点头应道:“那行,明天我跟你大伯商量好了就去找你。”
“嗯。”宁希应了一声,没有再多的言语。两人在菜市场污水泥泞的路口分道扬镳。
走?出几步,宁希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容氏员工宿舍安保处的电话。
“喂,是我,宁希。如果这两天有人以我大伯母的名义来找我留口信,麻烦记下来,有空时通知?我一声。”她语气平和地交代着,声音渐渐消散在嘈杂的市井空气中?。
余慧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家中?,还?没等她放下手里的布袋子,坐在旧沙发上闷头抽烟的宁海就抬起了头,眉头紧锁:“又去哪儿了?找到?人借钱了没?”
屋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沉闷的气息,余慧心里憋着气,但是想了想宁康又忍了回去。
余慧叹了口气,把?布袋放在凳子上,走?到?宁海对面?坐下,双手有些无措地放在膝盖上。“我……我在菜市场碰到?宁希了。”
她为了讨好人家,特意去更远更大的菜市场里买了些高档水果,就是想着去给人家赔罪,遇到?宁希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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