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宁芸虽然偶尔有些小脾气,但在平日里还是听话的,尤其是面对父亲宁海,宁海基在宁芸眼?中就是个脾气好的慈父,父女关系自然也是好的。
此刻她这般不管不顾地顶撞,甚至摔门而去,是完全超出他们预料的。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宁海愣神?片刻后?,是更加汹涌的怒火。他自觉作为父亲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尤其是在今天接连受挫之后?,宁芸的行为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跳了一下?,冲着门口方向怒吼:“滚!让她滚!有本事?出去了就再也别?进这个门!翅膀硬了,连老子的话都敢当耳旁风了!”
“你?闭嘴吧你?!少说两句能憋死你?是不是!”余慧又急又气,回?头冲着宁海吼了一嗓子。
她到?底还是心疼女儿,尤其是想到?这大晚上的,一个年轻姑娘家跑出去,万一出点什么?事?……她不敢再往下?想,也顾不上跟宁海继续吵,慌忙抓起自己?那件半旧不新的棉外套,一边往身上套,一边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小芸!宁芸!你?给我站住!回?来!”余慧跌跌撞撞地冲出院子,朝着街道?两头张望,焦急地呼喊着。
然而,就是这么?前后?脚的工夫,门外那条昏暗的街道?上,竟然已经空无一人。
腊月里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空荡荡的巷口,卷起几片枯叶和废纸,打着旋儿飘远。哪里还有宁芸的影子?
“宁芸——!小芸——!你?跑哪儿去了?快回?来!”余慧提高了音量,带着哭腔的呼喊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而无助。
她朝着街道?两头分别?跑了几步,焦急的喊着,可是除了风声和自己?急促的喘息心跳,根本听不到?任何回?应。宁芸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这让她心里猛地一沉,心底越发?难受了起来。
屋里的宁海起初还能听到?余慧在门外的喊声,他犹自喘着粗气,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白眼?狼”、“没一个省心的”,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内心逐渐升起的不安。
可当门外的呼喊声变得越来越焦急,甚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而始终听不到?宁芸的回?应时,他坐不住了。
老太太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外头的吵闹她自然是知道?的,这会儿也晓得宁芸找出去了,拿着拐棍拍了拍宁海:“你?还不快出去帮忙找去!”
宁海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担忧终究还是压过?了暂时的怒火。他“嚯”地站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几步走到?院门口,猛地拉开门。
寒冷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只见余慧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昏暗的街灯下?团团转,声音已经嘶哑:“小芸!你?别?吓妈啊!你?快出来!妈不逼你?了还不行吗?!”
宁海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腊月的天,黑得早,此刻不过?晚上七八点钟,天色却早已如同?墨染。
这条老街上的路灯本就稀疏,且多是些瓦数不高的老式灯泡,发?出昏黄黯淡的光,勉强照亮灯下?的一小圈地方,光线之外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远处的巷口像是能吞噬一切的洞口,寂静无声,更添了几分阴森。
“还愣着干什么?!”宁海这下?是真急了,那点面子、那点火气,在女儿可能面临的危险面前,瞬间变得微不足道?。
他朝着余慧吼了一声,不知是在怪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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