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的余慧一眼?就看到?了她,手里的脸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几步就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宁芸的胳膊。
她开口声音带着哽咽和失而复得的激动:“小芸!你?跑哪儿去了!你?这孩子,你?要急死妈啊!”她上下?打量着女儿,见人完好无损,只是脸色不好,悬了几天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
屋里的宁海听到?动静,沉着脸走了出来,看到?宁芸,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眼?神?复杂,既有怒气未消的严厉,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训斥的话。
余慧敏锐地察觉到?丈夫的情绪,赶紧用力拉了他一把,用眼?神?示意他别?再刺激女儿,打圆场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外面冷,快进屋,妈给你?热点饭吃。”
一家三口重?新坐在了那张老旧的饭桌旁,气氛却比冰窖好不了多少。宁芸梗着脖子,看也不看宁海一眼?,只对着余慧,带着哭腔开始诉委屈:“妈!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宁希她太不是东西了!”
余慧一愣:“宁希?你?见到?她了?”
“嗯!”宁芸用力点头,添油加醋地把如何在春山新村附近“偶遇”宁希,以?及自己?如何“关心”她却反被冷待、甚至拒绝借住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看她也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估计那摩托车就是她最大的家当了,说什么?在那边做家政,我看就是给人当保姆打扫卫生,能赚几个钱?穿得也普普通通,根本没她吹的那么?厉害!”宁芸撇着嘴,语气里充满了不屑,试图用贬低宁希来抬高自己?,平衡内心的失落。
余慧听着女儿的叙述,眉头越皱越紧。明明她还指望着宁希能拿出来三万块钱给他们当宁康的救命钱,被宁康欺负的那家也不是好惹的,上次还说要是不给钱就闹到?他们的单位,让他们都丢了工作,把余慧跟宁海都吓得不轻。
一个念头忽然钻进宁海的脑中,让他心里猛地一沉,他开口:“难道?……难道?宁希之前说什么?写?借条、请族亲,根本不是因为她有钱摆架子,而是……而是她其实也根本拿不出三万块?所以?才故意提出这么?难的条件,好让我们知难而退?”
这个猜测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余慧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如果宁希真的有钱,看在亲戚份上,哪怕不全给,多少也能帮衬点,何至于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可如果她也没钱,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不是不想帮,是实在帮不了,又拉不下?脸直说,只能用那种方式拒绝。
想到?这点,余慧刚刚因为女儿归来而稍微放松的心情,瞬间又被那三万块的巨石压得沉甸甸的。指望宁希这条路,看来是彻底断了。可那笔巨款,又能去哪里筹呢?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儿子前途尽毁?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烦躁涌上心头,让她看着桌上简单的饭菜,再也没有半点胃口。这个年,注定是过?不安生了。
宁海坐在对面,虽然没再说话,但紧绷的脸色和不断摩挲茶杯的动作,也泄露了他同?样沉重?而焦灼的心情。屋内的空气,再次凝固起来。
夫妻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她就算拿不出三万,但是一万两万应该也还是有的,而且她跟容氏工作了这么?久,提前预支点工资怎么?了。”宁芸在旁边添油加醋。
宁海跟余慧这么?一想,好像也对,蚊子腿也是肉,更何况宁希现在再怎么?着也是最肥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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