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希坐在暖阁里,容奶奶在她身边,手里捻着佛珠的速度越来越快,左手一只紧紧的抓住她。
时间,在极致的焦虑和沉默中,缓缓走过?。
不知?又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只是二十分钟,但对等待的人来说,就像是数个世纪般漫长。
突然,前厅传来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拔高?了?音调的惊呼,紧接着是容政骤然响起?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沙哑:“……什么?你说清楚!……确定了??!……好!好!让他立刻接电话!”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像一道惊雷,炸响了?凝滞的空气。暖阁里的宁希和容奶奶几乎是同时猛地站起?身,心脏狂跳,目光死死盯向正厅的方向。
容奶奶身子晃了?晃,宁希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感觉到老人的手臂在剧烈地颤抖。
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传来,这次是容四叔亲自疾步走了?过?来。他素来沉稳威严的脸上,此?刻混杂着极度紧张后骤然放松的表情,以及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眼眶都有些发红。
“妈!小?希!”容四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砸在两人紧绷的心弦上,“联系上了?!容予他……没上那架飞机!”
“真的?!”容奶奶脱口而出,声音尖锐,带着说不出的几栋。
宁希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和喉咙,几个小?时令人绝望窒息的等待,终于在此?时此?刻,得到了?情绪的释放。
“千真万确!”容四叔重重地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同样激动?的情绪。
容予确实是计划从P城飞N城,但是却并没有乘坐直飞的这一趟,而是另外一趟四点二十起?飞,经法兰克福转机前往N城的航班,因?为一直在飞行和转机途中,手机关机,所以一直没能联系上。他刚刚在N城落地,开?了?手机,才看到无数未接来电和新闻推送,知?道了?飞机失事的消息,立刻打了?回来报平安。
容四叔一口气说完,自己也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身形微微松垮了?一些,抬手抹了?把脸。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啊……”容奶奶喃喃重复着,一直强撑着的精气神?仿佛瞬间被抽走,身体软软地靠向宁希,眼泪终于决堤而出,眼中满是欢喜与?庆幸。
宁希紧紧扶着容奶奶,那冰冷彻骨的恐惧感,此?刻才缓缓被后知?后觉的喜悦取代。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却不再是最初的惶恐,而是充满了?一种失而复得的解脱。
“电话……电话还在吗?我?能……跟他说句话吗?”宁希声音沙哑着问。
“在,在!电话转到书?房了?,线路稳一些。”容政连忙道,侧身引路,“妈,小?希,你们过?来。”
书?房里,那部红色座机电话的话筒放在桌上。宁希搀着容奶奶走过?去,容奶奶示意她先接。
宁希深吸一口气,手指微颤地拿起?听筒,放到耳边。国际线路特有的轻微电流声传来,然后,她听到了?那个此?刻无比珍贵的声音。
“喂?是小?希吗?”容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以及显而易见?的关切。
仅仅这一声,宁希的手忍不住的抖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是我?……你……你没事就好。”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