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酥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算是回应,随即迈开步子,径直朝宁希走来。
“宁希姐,”容酥在她面前站定,声?音如其人,清晰干净,“初次见面。我是容酥。”她伸出手,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容酥,你好。常听容予他们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宁希也伸出手,与她相?握。
仅仅是一眼,两个人眼中就带上了笑意?。
所谓的一见如故,可不就说的是两人么。
两个人本就年岁相?当,加上见地喜好都差不多,很是聊得来。
“这次回来行程紧,后天就要飞回纽约。”交谈告一段落时,容酥对宁希说道,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几?不可察的遗憾。
“这么赶?”宁希诧异。
“没事,等过两年我也要回来了,老在外面也累。”容酥笑着回应了一句。
其实容酥很庆幸自己生在容家,对小辈没有过多的限制,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这个年纪还可以再?外面闯一闯,京都世家多,像她这个年岁的多已经被家里安排了联姻。
趁着时间?还早,她也要在外头大展拳脚,证明她不比哥哥们差,当然?,哥哥们也确实优秀。
容却除外。
宴席依旧热闹,欢声?笑语不断。
容明哲抱着刚满月的小女儿,脸上是掩不住的骄傲与慈爱,四婶在一旁温柔含笑,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就在这热闹非凡之时,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宴会厅的侧门?边。是吴嘉淑。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香槟色小礼服,妆容精致,头发也精心打理过,只是脸上没什么笑意?,眉眼间?笼着一层淡淡的郁色和疏离。
小家伙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
母亲改嫁容明哲后,她与这个新家庭的关系一直有些微妙。
她的目光先是在人群中找到?了被簇拥着的母亲和继父,看到?母亲脸上挂着的笑意?,心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随即,她又看到?了那个让她更觉难堪的身影——她的生父,胡向文。
他正?端着酒杯,挤在一群颇有身份的宾客中间?,脸上堆着略显谄媚的笑容,口若悬河地说着什么,看那架势,分明是在借机拉关系、谈投资。
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生父如此不堪,再?看看那边气度雍容、只需一个“容”姓便?能让无数人恭敬有加的继父……强烈的对比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
而自己呢?吴嘉淑看着母亲温柔逗弄怀中妹妹的样子,那是一种全然?放松、全心投入的母爱。
那自己这个与前夫所生、性子又不算特别讨喜的女儿,在母亲心中,还能剩下多少位置?继父那边……就更不用?奢望了。
一股混杂着委屈、嫉妒、失落与不安的酸涩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明明厅内暖意?融融,人声?鼎沸,她却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冷得厉害。
手中的礼盒变得沉重?无比,她几?乎想转身离开。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没有离开,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强迫自己露出一个还算得体的微笑,朝着母亲和继父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吴嘉淑感觉自己像个透明的影子。她看着满堂的喜庆,看着来往宾客对容家,对新生儿的恭维祝福,看着母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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