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屋子里闷得久了?,所以老太太才想去外头坐坐。
老太太让人在朝南的廊檐下摆了?张铺了?厚软垫的藤椅,又添了?个炭火正旺的小铜炉放在脚边。
她披着件深青色缎面绒袍,腿上盖着羊毛毯,就这?么坐在廊下晒太阳。
宁希捧着一盅刚炖好的冰糖雪梨,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老太太侧目看了?看她手里的盅,微微颔首。
宁希将雪梨递过去,又替她拢了?拢毯子,这?才?开口闲聊起观镇的事情,想跟长辈找一些合适的话题其实没那么容易,只是她也想要从老人家?这?里得到一些想法,毕竟作为苏城人,老太太的想法可能也是不少本地居民的想法,能够让她学习不少。
说完,她心里其实做好了?准备。像白锦书这?样在苏城生活了?一辈子的人,想必对改造这?件事情还是有?些排斥的,毕竟新改的就是新改的,在她们眼底就变了?味儿了?。
然而,老太太听完,既没有?立刻皱眉,也没有?出言驳斥,只是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并非不悦,更像是一种深沉的思量。她苍老却依旧清明的目光,缓缓越过老宅的院墙,看向了?远处飘雪的青山,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看向宁希,竟然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事,我倒是赞成。”
宁希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白锦书端起手边温热的茶盏,轻轻尝了?一口,语气不疾不徐,带着几分淡然:“苏城是座古城,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多,这?没错。但?是光靠这?一点,是养不活现在这?么多张嘴的。”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战乱,经历过变迁,看过浮沉,有?些道理?看得比谁都透,也比许多空谈“保护”的人更现实。
“守着老祖宗留下的老房子,老街巷,这?也不许动,那也不许改,听起来是在保护祖宗基业,是在守‘根’。”老太太语气平静,却直指核心,“可年轻人呢?他们得要工作,得要前程,要养家?糊口。老城里没新产业,没好机会,光看些旧房子旧桥,能看出饭吃吗?最后还不是要走,去大城市,去能挣钱的地方。”
白瑶就是她亲自送出去的,所以她太懂了?,并不是她不想让白瑶留下来,可是苏城就这?么大,有?些东西?不是想守就能守的,年轻人出走之后,这?坐城市就真?的没有?什么好留人的了?。
她顿了?顿,看着廊外被阳光照得发?亮的雪,声音更沉了?些:“人一走,城就空了?。留下的那些东西?,没人气养着,没人用心打理?,风吹日晒雨淋,迟早也是死的。只剩下个空壳子,给?谁看?给?鬼看么?”
宁希愣了?一下,她倒是忘了?,老人家?虽然不愿意出去,但?是却并没有?阻止白瑶带着“惊鸿”走向更远的地方。
“搞旅游,把?外头的人引进来看看,是一条路子。”老太太的目光重新落回宁希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某种期许。
“但?这?条路,走得好不好,关键看怎么走。做得干净,做得有?章法,做得长久,不是胡乱弄些花架子,骗人来看一眼就走,也不是把?老祖宗的东西?改得面目全非,迎合些不三不四的趣味。”她这?话说的是真?心的,她对宁希也不是那么不了?解。
白瑶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给?她说很多关于宁希的事情,说她是怎么改造天承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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