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看不到, 只有一只小蚂蚁绕着积水的?边缘快速地挪动, 又渐渐隐入墙面的?缝隙。
忽的?。
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音,有人来了。
对方每走一步都习惯用脚后跟摩擦地面, 沈澈的?眉心跳动,他曾经在?季家祖宅,听到过类似走路的?声音——是季临。
果然,季临从后边缓缓走了出来,冷冷地睨了眼地上的?人, 边笑边咳嗽着从墙角拉了把椅子,椅子在?地面上划过刺耳的?尖锐声音,但对方像未曾听到般,面色如常,找了个夕阳照不到的?地方,他坐了下来。
沈澈抬眼,打?量起眼前的?人,几天没见,季临似乎像是老了十岁,眼底青紫,往常干净整齐的?黑色西装领口?上沾染着烟灰,裤子上的?褶皱层层叠叠,像是几天没洗,那双黑色皮鞋更?是有些邋遢,鞋面上围着一层厚厚的?泥土印。
对方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又有些说不出来的?癫狂。
沈澈有些不寒而栗。
季临盯着沈澈看了许久,就?像吐着信子的?毒蛇盯着被它卷起来的?猎物般。
许久,他才挪开视线。
“沈少爷,好久不见,”季临嘴角轻弯,眼神微眯,不怒自威,“今天邀请你来呢,只是想请你看一出好戏。”
“二十多年前,我在?欧洲留学的?时候,遇到了季北辰的?亲生母亲Sophia,她长得很美,一头?漂亮的?金色大卷发?,那双蓝色眼眸像海岛平静的?湖面上荡起的?涟漪,我对她一见钟情?,后来,在?我回国前,她怀孕了。”
“我和她说,你等我,我先?回去几天,然后就?来接她们一起回国。”
似乎想到了什么,季临浅浅地笑了一下,“那年我确实是想接她们娘俩一起回来的?。”
“季北辰的?眼睛,和他妈妈简直一模一样,每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总能想起远在?北欧海岛上的?那个女人。”
“可是你知?道,我回国那一年,老爷子当时给我出了个什么样的?难题吗?”
季临微微俯身,眼神如冰刃般地一寸寸扫过沈澈的?脸颊,停顿了下:“他说,季家和她们娘俩,你只能二选一。”
沈澈短暂地沉默。
他不说话,季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上演着这场独角戏:“我当然是选了季家。”
说罢,他身子松散地往后一靠,可细看,浑身肌肉紧绷,像被逼上绝境的?猛兽在?做最后一次尝试前的?低吼:“男人嘛,不都这样。”
他嘴上这样说着,可眼底的?浓郁却越来越重,暗藏在?其中的?仇恨、幽怨一齐泄露了出来。
他边说边笑,又往前走了几步,蹲了下来,深深地看了沈澈一眼。
“季北辰不惜一切想要报复季家,不就?是因为当年这些的?事吗?”他猛地抬头?,如同一只即将要攻击的?眼镜王蛇般,目光凌厉,又带着一丝必赢的?胜利,轻蔑地笑了声:“所以,我今天邀请你来看一出好戏。”
“你说,季北辰会在?你和季家之间,选谁。”
沈澈浑身一怔,瞳孔瞬间有些失焦,可下一刻,又渐渐聚焦了起来。
他平静地看向?季临,声音很淡,却又足够清晰。
他说:“你真可怜。”
季临一怔,大笑了起来,可紧接着,他猛地攥住沈澈的?下巴,另一只手挥了上来,可在?触及到沈澈的?瞬间,他突然停了下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随即,又有些疯癫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可马上,又缓缓地冷静了下来,低头?,睨了眼沈澈,然后用随身携带的?胶布将沈澈的?嘴封了起来。
“沈澈啊沈澈,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说完,他从兜中掏出手机,打?给正在飞机上往回来赶的季北辰。
“儿子,晚上好呀。”季临转了下脚尖,将手机的摄像头对准地上的男生。
沈澈微垂着头?,即便看不到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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