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师兄你,掌门首徒的身份摆在这里,自然不能轻易同一个不懂事的师弟计较,但总得找个机会震慑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不是吗?”
不知从何处吹来了一点微风,带起了郑南楼鬓边几缕散乱的发丝,那张从刚才开始就没什么波澜的脸上,也终于在此刻染上了一点笑意:
“说起来,师兄算是欠我一个人情。”
“若没有我,你怎么能用一个小石子,就让谢珩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呢?”
陆濯白安静地听他说完,眉头都未曾蹙上一下,好似根本不在意自己的那点谋算被郑南楼就这么点破。
他低低笑了一声,这一次的笑里终于多了几分真切的愉悦:
“这话说的确实不错,而且眼下还正有个机会,可以让我还了师弟这个人情。”
郑南楼眸光一凛:“什么机会?”
陆濯白神色未变,只是眼底似有暗流涌动,看不真切。
“救师弟出这沉剑渊,不知算不算?”
郑南楼脱了那一身湿衣,想了想,还是从储物囊里拿出了那套青碧色的袍子来穿上。
他收拾好走出来的时候,陆濯白已经将谢珩移到了外面的甬道里,甚至为他包扎了伤口,连断裂的脚踝都用夹板固定好了。
他没忍住冷笑了一声:“师兄真是好心,明明都想要把他丢下了,还做这么多干什么?”
陆濯白伸手理了理谢珩凌乱的衣襟后,才终于站了起来,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我们出去之后,师门定会派人过来搜寻,到时候就算发现了他的尸体,这些痕迹至少能证明,我们尽力了。”
郑南楼不置可否,他向来对这些虚伪的善后毫无兴趣,转而问道:
“那怪物还在洞外吗?你刚才又是怎么进来的?”
陆濯白简单地讲述了他刚才的经历。
在队伍被冲散之后,陆濯白还继续同那怪物缠斗了数合。
虽然很快就自知不敌,但他同时也发现,这只怪物的攻势看似凶猛,实际上却全无章法,只是凭一声蛮力横冲直撞而已。
更诡异的是,无论陆濯白的剑落在它身上何处,它都毫无知觉,仿佛那些伤口对它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知道这样继续斗下去只会耗尽自身体力,所以,陆濯白就寻了个机会脱身,但并未走远,而是远远地跟在了那怪物的后面。
怪物失了他这个对手,却并没有到处乱窜,而是一路循着某样东西,径直就往这山洞的方向来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一样。
他说到这里,郑南楼脑中忽地灵光一闪,能将那怪物一路引至这里的,很有可能是......
“谢珩的血。”他喃喃道,“谢珩刚才受伤,走过来的时候确实是在身后留下了不少的血迹。”
想来这谢氏血脉,必然和这沉剑渊有几分关联,不仅能指引水中机缘,还能吸引林间不知名的怪物。
不过这后面一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陆濯白见他轻易道破其中关窍,也不觉惊讶,只继续说:
“你刚才也看见了,它虽到了这山洞门口,却始终不敢往前,似是这山洞中有什么它忌惮的东西。于是,我便趁其不备,自己进了这山洞。”
“结果一进来就瞧见师弟你浑身湿透,还拿剑指着我。”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郑南楼:
“想必这洞中的东西,已落入师弟手中了吧?”
郑南楼听了这话,立即警觉地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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