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修无情道者,需斩断红尘,断欲舍念,师尊这般人物,应该从未有过什么觉得喜欢的东西吧?”
然而这话虽说出了口,却终究还是没什么底气,语气越说越弱,越说越虚,最后竟真成了一个疑问句,倒显不出来原本的戏谑意味了。
妄玉不知道听没听出来,依旧是低着头,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膝上的食盒。
过了许久,久到郑南楼以为自己说对了的时候,他才突然开口:
“有的。”
“有的,”妄玉又重复了一遍,“觉得喜欢的东西,我......有的。”
郑南楼着实有些惊讶,下意识就问道:“什么?”
“我想,我应该喜欢......你的名字。”妄玉缓缓说。
“南楼。”
郑南楼说不出话了,这实在是一个他始料未及的答案,妄玉居然真的有喜欢的东西,而他喜欢的,居然是他的名字吗?
似乎是没注意到他的沉默,妄玉又兀自解释了下去:
“从第一次听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听,见了你之后,也觉得,确实......极为相宜。”
“我曾见过怀州郑氏的那栋南楼,虽不雄奇富丽,但利落沉稳,不趋阿谀,不避炎阳,自有一番风骨。”
“很......像你。”
听他说完这些宛若是夸赞般的话,郑南楼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欣喜,反而冷笑了一声道:
“那师尊,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妄玉终于抬头看他,鸦羽般的睫毛掀开,还是那双淡漠的眼。
“为何?”他问。
郑南楼面对他的视线,似是在看他,但事实上,他的眼前,已经只剩下一片连轮廓都分不清的灰暗虚影了。
“我的名字,确是源自郑氏族内的那座南楼,却不是师尊看到的那栋。”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平静地仿佛在转述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与自己毫不相关的往事。
“在现今这座‘有一番风骨’的南楼建起来之前,那里也曾立着一栋同样被唤作‘南楼’的旧楼。”
“那曾是我出生的地方。”
“但就在我出生的那天晚上,天降异火,将整栋楼都烧成了废墟。”
“所有人都死了,却只有我,只有刚刚出生的我,因为被砸下来的断梁护着,活了下来。”
“没了父母的孤儿哪里来的名字,但总得有个代号不是。”
“于是,他们用我双亲葬身的地方来作我的名字,他们就叫我,南楼。”
“郑南楼。”
他的声音在此刻陡然清晰,一字一顿地落在了万籁俱寂的夜里。
“师尊,听了这个故事,你还喜欢这个名字吗?”
风忽然就停了,郑南楼的嘴角还挂着一点笑,像是真心想问妄玉这个问题。
“南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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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玉下意识地就唤了一声,两个字说出口了才觉得不妥,沉默了半晌也没吐出旁的什么话来。
他似乎是头一次表现出这样细微的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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