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吗?”
“是啊。”
......
两人正说得兴起,忽听得旁边的妄玉淡声道:
“我并不姓‘妄’。”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这天下,大概也没有‘妄’这个姓。”
郑南楼听他这么说,觉得有些奇怪:“那师尊你没有姓氏吗?”
“我拜藏雪宗前掌门为师之后,便就抛却了俗家姓氏,只按他赐我的名讳,叫作‘妄玉’了。”
他这些话说出来,郑南楼突然就不出声了,骤然袭来的沉默引得着妄玉的脚步都跟着缓了下来。
一直到日头渐高,卷着柳絮拂过脸畔的风里都染上了点燥意,才听到他轻轻开了口:
“其实我觉得,没有姓的话,也挺好的。”
“人生在世,何必要被‘来处’束缚呢?只要知道自己要去往什么地方去,便也足够了。”
阿鸡听不懂他的话,还在前面嘀嘀咕咕地给自己选新名字,稚嫩的声音混着鸟啼慢慢飘远。
妄玉却突然就停了下来。
郑南楼看不见,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肩膀,慌忙间挽住他的手臂才堪堪站稳:
“......师尊?”
妄玉今日的头发也未全部束起,有几缕顺着他的肩头落在了郑南楼的手背上,撩得他的皮肤似是有些痒。
“怎么了吗?”
妄玉却一直没有说话,引得郑南楼都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
“师兄,你们在磨蹭什么啊?”阿鸡催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郑南楼这时才听到妄玉轻到不能再轻的回应。
“无事。”
跟着阿鸡在他那些个朋友面前走了一圈,满足了他那点显摆的心思后,他便让郑南楼和妄玉在巷子口的街上等他,他住的地方还有些东西要收拾。
郑南楼告诉他藏雪宗都有,他不必带什么。他却有些执拗地说那都是他的“宝贝”,非要回去取,任凭怎么劝都不听,只由他去了。
阿鸡住处附近的长街倒也算热闹,蒸腾的烟火气里混着许多杂七杂八的味道,勾得郑南楼有些心痒。
他原本还想循着这些气味到处逛一逛,但妄玉却只准他站在一边,不让他乱跑。
郑南楼有些无奈:“师尊现在是不是把我看的太紧了些?”
妄玉没说话,但他却分明感觉到一道目光久久地落在自己脸上,似乎是在说“为什么看这么紧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心虚地抿了抿唇,只得老实站着。偏生看不见之后,鼻子倒越发灵了起来,沿街商铺里卖的那些吃食,什么糖炒栗子、桂花糕、刚出炉的肉包子......方才没注意的,此刻一个两个的香气全往他这边飘了过来。
他正理亏着,又不敢再提什么要求,只能暗自咽着口水,忽然,掌心里就被人塞进了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
他拿着那纸包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妄玉温声对他说:
“昨日寻你时买的,我看你......应该挺喜欢吃甜的。”
妄玉的声音离他的耳朵很近,应就是站在他身前一臂不到的距离。他指尖也随着他的话顺势牵引着他的,一层层地剥开了油纸。
郑南楼还没闻清楚味道,就有什么东西就被抵在了他的唇边。
“师......”
郑南楼下意识地张口,那东西就被人给送了进来。硬块样的东西一落在舌尖,便有一股熟悉的甜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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