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有些疼,他压抑地低喘了两声,便抬手将那根插在胸腔里的竹枝猛地向下折断,只留一小节嵌在肉里,剩下的就随手扔在了一边。
郑南楼看得心惊,正要从储物囊里翻出伤药来,却被妄玉回身拢住双手,直推入旁边山壁的阴影中。
他自然能猜出师尊想要做什么,连忙挣了两下也没挣开,只能反抗道:
“师......”
只说了一个字就被妄玉轻声打断:
“你好好待在这里,别出来。”
郑南楼却仍不肯依他:“不行......”
“真的没事。”妄玉伸手去摸他的耳垂,动作轻柔,似是在安抚,“我说过的,你要信我。”
“可是那个人是个疯子,我们该趁机赶紧走才是。”郑南楼急切道。
妄玉摇了摇头:“凭他的修为,光是逃的话逃不出去的。”
他偏头看了一眼站在那的男人,目光有些晦暗,压低了声音道:
“而且,我认得他。”
郑南楼一怔:“什么?”
“无情道一途,能飞升之人本就寥寥无几,我观他形貌,应是从前一位成功的前辈,季樵风。”
妄玉说着,又转过来看向郑南楼。
“所以,别怕,我有办法的。”
言毕,他又细细地看了郑南楼一遍,眼神认真,又似在斟酌。
郑南楼原本还想再说些话,却忽地被他低头封住了嘴。
柔软却带有血腥气的唇瓣贴了上来,却只是极轻极快地碾过,宛若只是一次恍惚的确认一般,一触即分。
郑南楼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妄玉就已经退了开去。
他口中没压抑住的鲜血染上了郑南楼的唇,殷红的一小点缀在唇珠上,像是他亲自为他印上的标记,这似乎让妄玉的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
他伸出指腹,在那抹红上摩挲了两下,才终于松开了一直紧握着的手。
指尖在空中倏然划过,一道无形的结界便随之出现,将郑南楼牢牢地护在其中。
“你乖一点。”他笑着说。
郑南楼应当是生气的。
他大抵十分痛恨这种独独把他一个人排斥在外的感觉,像是他实在弱小,所以只配躲在旁人的身后。
这是郑南楼几乎从未经历过的事情,因为他也从来没有遇见过那个可以站在他身前的,旁人。
可他偏生又不能生气。
因为在场的三个人中,他就是修为最低,渺小得如同蝼蚁,生死只在他人一念之间的那个。
所以他只能焦灼地、愤懑地抵着面前的结界,去眼睁睁地看向外面对峙着的两个人。
飞升之人和几欲飞升之人的对决,注定是世间难再的一战。
但打也不是就这么直接打起来的,妄玉转身在离季樵风五步远的地方站定,对方在此刻也终于从混沌的低语中回过神,抬头看了过来。
妄玉素白的衣衫在山顶的冷风中微微扬起,化出无数纷飞的痕迹。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缓缓说道:
“季前辈,不知要怎样,才能放我们离开?”
季樵风看着也不知有没有听懂,只又退回成了之前那副古怪执拗的模样,往前走了一步,毫无感情地重复道:
“这片栖心草,是种给我道侣的。”
风忽然停了。
飞扬的衣袂终于垂坠下来,妄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抬手捻诀,指尖直抵自己额心。
那眉眼之中,顷刻便沁出一滴血来,又仿若凝固似的悬在上面,像是突然生出的一颗浓烈至极的红痣。
只多了这么一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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