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楚地感知到那只蛊虫顺着经脉一点一点钻到他的心口之后,他终于看到面前的掌门露出了一个仿若得逞般的释然的笑。
但笑意并没有来得及绽开,陆妄便从几乎被鲜血浸透的袖子里化出溯冥剑,趁他一时松懈,血咒失效的关口,贯穿了他的胸膛。
于是,笑容凝固,掌门也一齐倒在血泊里。
“那他也同样复生了吗?”璆枝忽然问。
陆妄终于偏头看向他,却是反问道:“你听到了藏雪宗掌门身故的消息了?”
璆枝的表情一顿,旋即就皱了眉:“这事果真难办。”
“之前是苍夷,如今是掌门,下一个又不知是谁了。”
“那你现在准备如何?”
陆妄终于转过身,朝着亭子缓步走来。
“我没有时间再炼出另一个瓮了。而且,就算我有数不清的瓮,他们只要有血咒在手,我也就不得不做那些事。”
“说不准有一天,你也会变成那般样子,开始逼着我杀夫证道了。”
“怎么可能......”
璆枝话说到一半,显然就察觉出了不对,终于在此刻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先前说的那个没有杀过的人,究竟是谁?”
陆妄走到亭子中央,并不急着坐下,而是忽然就对他露出了一点少见的笑。
唇角微微向上翘起,连往日里异常冷峻的眉毛都跟着向上舒展了几分,明显柔化了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虚空上,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还能有谁呢?”他说。
“自然是那个关乎这件事最重要的那个人,没有他,这所谓的飞升不过就是句空话罢了。”
璆枝闻言,一下子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腾地就站了起来,声音都跟着有些发颤:
“妄玉,你这个......疯子,你竟然想杀了......”
陆妄在此刻迎上他的目光,笑意丝毫未减,说得却是:
“你觉得,我还有其他办法吗?”
“我还偏不信,就真的没更好的法子了?”璆枝猛地一拍桌子,咬牙道。
这会儿倒是换陆妄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仿佛他们如今说的不是他自己的事一般。
“璆枝,旁人不知道,你却不知道吗?只是杀一个苍夷,就有多难。”
“若不从根本上铲除这件事,我永远也逃不出这个‘笼子’,我已经受够为人所制的日子了。”
“不破不立。”
“你应该懂的。”
说到这里,陆妄轻轻地叹出一口气,气息悠长,却并不显悲怆,反而还似有点欣然,像是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出路,宛若是一片光明的出路。
“无情道、血咒、杀夫证道,他们把每一条路都框得死死的,不过是赌我无法反抗,必须要按照他们既定的路子走。”
“所以我只能——”
“置之死地。”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仿佛这句话,就只有这四个字一般。
最后,还是璆枝替他问了出来。
他站在他面前,狠狠地盯着他的眼睛,像是想从中找出什么似的:
“那生路呢?置之死地过后,要求的那个‘生’呢?”
“我求的,并非我自己的‘生’。”
陆妄缓缓回答,声音平静淡漠,却字字清晰可辨。
这是他在过去无数个日夜里,将所有可能都一一推演,得出了的唯一可行的答案。
对所有人都好的答案。
只除了他自己罢了。
璆枝在亭子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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