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了,便就在盛今愈来愈痛苦的注视中,分出那么一小缕灵识来,顺着自己的指尖就探了进去。
可谁知刚一进去,那点灵识便如泥牛入海般,直接湮灭在了其中,半分挣脱不得。
但他也趁机看清楚了盛今识海的样子,却整个都是黑洞洞一片,什么都瞧不见,像是空无一物,又像是充斥着某种他无法感知到的东西。
只这一些,郑南楼就晓得不好,连忙就想退出去,却不防有另一道明显要强悍很多的力量,竟顺着他探入的轨迹反扑了过来,挣扎之间,大有要强行钻进他经脉里的态势。
他抵抗不得,便当机立断将所剩的那点灵识给彻底斩断,竭力地退了出来,甚至因为太过使劲,连身子都被甩得一个踉跄,险些就要摔倒。
还是身旁有人扶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他这边才堪堪脱离,盛今就突然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撕心裂肺的嚎叫,原本还奄奄一息的身子不知是从哪来的力气,抱着自己的脑袋就在地上翻滚了起来,血迹和黏液被挣扎得到处都是,沾染得满地污秽。
但这动静仅仅只持续了几息,随着一阵密集的“咔嚓”声,他的整个脑袋,就从头顶百会穴的位置蔓延开数道裂纹来,又“砰”的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识海中爆开一般,一时间脑浆迸裂,鲜血四溅。
而他整个人,也就这样彻底地瘫软在地上,再不动了。
所谓的镜花城城主,竟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死在了眼前。
郑南楼沉默了一瞬,才转头去看向旁边悄然出现的璆枝:
“看来,不必让他传话了,那些人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
能让他这么死,便只能是控制他的人动的手了。
璆枝淡淡瞥了一眼,挥了挥袖子,地上盛今的尸首便忽地消失不见。
他没说什么,只直截了当地道:
“藏雪宗和谢氏的人都在外面布下,水里也有泠珠等浮光湖的妖修防御,我到时会那里坐镇。”
璆枝指了指正南方的一个位置,那里大抵就是整个封天阵的阵眼。
“只要天道一出现,你就伺机将手腕上的红绳抛出,若见红色烟纱冲天而起,便是封天阵已开。”
“我到时也会隐藏身形,只要速战速决,他应该不会发现我的位置。”
“切记,阵眼便是封天阵的关键。”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郑南楼拉住,问他:“这天道到底是什么样子?”
璆枝微微歪头,只道:“你不必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样子。”
“那我怎么晓得他有没有出现?”郑南楼实在不解。
“你就算是问我,我也只能说不知道。”璆枝缓缓解释道,“就算是我这种从母神那时活下来的旧人,也从未见过他的样貌,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但是,只要他出现,你便一定会知道的。”
他说得笃定,郑南楼却有些听不懂,还想再问,璆枝却已经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怎么这些人都不怎么爱说人话?郑南楼忍不住想。 网?阯?F?a?布?Y?e?ī????????e?n?Ⅱ???Ⅱ????.??????
他撇了撇嘴,也再无人说话,便自己寻了块平整的地方坐下,暗自调息起来。
郑南楼并没有等上太久。
不到半个时辰,原本暗沉沉的视野之中,便毫无征兆地闪过一道金光。
有某种厚重又低沉的声音恍惚从天边传来,一下一下地敲打着耳膜,连鼻翼间的空气都似是迅速地冷了下来。
风从山谷里吹来,带起郑南楼鬓边散落的几根发丝,他坐着没动,只微微低眉,睫毛轻颤,却是无声地笑了一下。
笑意过后,他才慢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还随手拍了拍衣服上沾的尘土,没一点紧张的模样。
再仰起头来时,原本灰色的天空,已然是变了一副模样。
像是被人用巨斧从当中狠狠劈开,出现了一道几乎横贯其中的裂口,而裂口两侧又因为张力而向外收拢蜷缩,形成了一个灰蒙蒙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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