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的是,商承琢在让气氛冷场这方面具有无可非议的天赋。
他拉上背包拉链,终于抬眼看向黄毛,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直接:“力挽狂澜?”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我请问这个‘狂澜’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呢?”
他目光扫过面露尴尬的黄毛、眼神躲闪的二辩,最后定格在刚才叫得最欢的瘦高个脸上:“开场立论漏掉关键数据点,质询环节被对方预设逻辑绕晕,自由辩全程找不到攻击点只能被动防守,最后总结陈词念稿子都能念得磕磕巴巴……” 他每说一句,被点到的人脸色就难看一分。
“所以,” 商承琢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走廊的嘈杂,“你们所谓的‘庆祝’,是庆祝我替你们收拾了烂摊子,还是庆祝你们成功地把团队水平拉低到需要我来‘力挽狂澜’的地步?
那你们的作用是什么?一辩开场紧张忘词,二辩自由辩全程掉线,最后总结陈词时把我写在纸条上的核心论点念得颠三倒四,这倒确实算得上‘灵光一闪’,毕竟能把准备好的东西念成那样,也需要点‘独特’的天赋。”
他肩带一甩斜背好包,见他们支支吾吾再无他言,商承琢的目光冷淡地扫过小组里每一个面露尴尬或不满的成员,最终淡淡地吐出一句足以点燃火药桶的话:“我不去。我不习惯,也没兴趣,和连基本准备都做不好,只会拖后腿的人一起浪费时间。”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瞿颂站得不远,正和朋友低声交谈着刚才的辩论,这句话清晰地飘入耳中。
她意外地挑了下眉,看向那个挺拔却显得格外孤高的背影。旁边的朋友和她对视一眼,带着几分调侃低声笑道:“喏,看见了吧?大一的都在传呢,这位可是咱们院的于连·索雷尔。”
瞿颂闻言错愕,想了想只是好笑地摇了摇头,目光却更深地落在了商承琢身上。
第5章
这句话犹如热油泼进了本就尴尬的局面。小组里另一个瘦高的男生,脸涨得通红,商承琢这番毫不留情面的精准打击,尤其是那句拉低团队水平和浪费时间,像刀子一样扎在自尊心极强的瘦高个心上。
他本就对商承琢的孤高做派看不顺眼,此刻在胜利的兴奋被浇灭后,羞愤瞬间转化为暴怒。
“商承琢!” 瘦高个猛地跨前一步,拦在商承琢面前,脸涨得通红,“你他妈装什么清高?!赢了场破辩论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没有我们几个,你一个人能报名参赛吗?!规则允许吗?!”
积压的不满瞬间爆发,他愤怒地嚷道:“你牛气什么?!真当自己是根葱了?没有你,换个人我们照样能赢!忍你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不是一次两次了……”
“够了!别说了!”黄毛男生赶紧一把拽住他,试图强行灭火。
商承琢被迫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这种无声的蔑视彻底点燃了瘦高个。
“忍你很久了!天天端着个架子,看谁都用鼻孔!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就是个……”
瘦高个气急败坏,口不择言,音量不自觉地拔高,周围零星的学生和正准备离开的瞿颂、朋友都看了过来。
瘦高个在极度愤怒和想要彻底羞辱对方的冲动下,吼出了那句藏在心底最深处、也最恶毒的话:“……不过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没人教的野种!拽什么拽?!
“啪!”黄毛男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一巴掌重重抽在瘦高个背上,脸色都变了。
话一出口,瘦高个自己也猛地意识到失言,这句他常在背后嚼舌根的恶毒话,竟当着正主的面吼了出来,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做好了迎接商承琢暴怒反击的准备,无论是刻薄百倍的语言,还是直接挥过来的拳头。
不远处的瞿颂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作为在场的学生会干部,她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神经绷紧,随时准备介入调停,防止事态失控酿成斗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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