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欣赏着商承琢此刻的哑口无言和强忍的难堪,这短暂的乐趣足以抵消带他回来的那点麻烦。
随即,。她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疏离,抬手随意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挥了挥,语气平淡:
“拿回去,好好看。” 她指的是那个文件袋,里面显然装着合作条款的补充,和一部分核心数据。
“好了,没事了,你走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伸手按在门板上,干脆利落地向外一推。
砰!
厚重的实木门在商承琢面前,被猛地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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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的视障群体,1800万有余,像散落于广袤大地的星子,寂静存在。每八十人里,就有一位在模糊或彻底的黑暗中跋涉。
失去光明的成因复杂如老树的盘根,先天遗传、眼疾、意外、衰老……因为遗传因素而导致失明的几率也在悄然滋长,成为不可忽视的暗流。
这些年城市在变,盲道、语音提示、无障碍设施渐渐铺开,如同精心编织的善意之网。
可现实骨感,盲道常被突兀的电动车、堆砌的杂物拦腰截断,如同断桥;语音提示在嘈杂人海中微弱如叹息;导盲犬是否准入,依然会引起争议,这矛盾尖锐而无奈,建设的心是热的,落在手边的热量却太微弱。
家里的两个孩子似乎让阳光似乎格外眷顾瞿家。
瞿颂回忆起童年时期,先想起来的是家里的欢声笑语。
瞿颂聪慧漂亮,瞿朗成绩优秀,指尖在琴键上的天赋十分显眼。两个孩子像挺拔的小白杨,笑声清亮,能感染整个略显空旷的家。
那时他们是十分美满幸福的一家人。
但最初的不对劲,藏在瞿朗揉眼睛的小动作里。
“妈,我眼睛有点糊。”瞿朗某天吃早餐时随口提了一句。
母亲周岚正匆匆浏览手机里的订单,头也没抬:“昨晚又偷偷刷手机到几点?还是游戏打久了?让你注意眼睛的。”
语气里是习惯性的轻微嗔怪,父亲瞿明远煽风点火的笑了两声,把瞿颂吃不完剩下的煎蛋塞进嘴里,招呼着他们准备去上学。
大人们很忙,叮嘱孩子爱护眼睛落到了住家阿姨身上,蓝莓、胡萝卜、枸杞菊花茶……餐桌上摆满了护眼食物。
瞿朗笑笑,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大概是昨晚熬的太晚,休息不足罢了。
一点点的模糊,像落在明镜上的微尘,掸一掸,世界似乎又清晰了。
日子在忙碌时忽视的缝隙中滑过,瞿朗揉眼的动作几乎成了无意识的小习惯。
直到那个周末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瞿颂抱着新得的毛绒兔子,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咯咯笑着喊:“哥哥来抓我呀!”
瞿朗笑着应战,张开手臂扑向那个小小的、跳跃的身影。一切都该是温馨的日常画面。
但下一秒,他的膝盖却狠狠撞上了客厅中央那敦实的实木茶几角。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他一声痛呼,整个人狼狈地向前扑倒在地毯上。
瞿颂吓得呆住,匆忙地抱着兔子去扶瞿朗。
瞿朗撑着手臂,没有立刻起来。他低着头,额发垂落,遮住了眼睛。
过了好几秒,他闷闷的声音才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巨大的困惑:“妹……你刚才在哪儿晃什么呢?哥怎么……怎么一点也看不清你?”
他抬起头,茫然地望向妹妹的方向,那双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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