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个,是不是你的?”老师没有质问那紧张的孩子,径直把笔袋递到瞿颂面前。
瞿颂的目光在那笔袋和自己明显紧张的同学脸上轻轻掠过,没有丝毫停顿,声音清晰而温和:“不是的老师,我们俩的笔袋是一样的。”
周秀英后来听说了这事,想象着瞿颂那一刻不假思索地回应,那份柔软里透出的近乎本能的体谅与宽和,让她心头蓦地一热。
悬着的问号悄然落了地,她想,也许这份看似易折的柔软并非脆弱,而是一泓清泉,自有它无声滋养人心化解僵局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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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两人的通话在沉默中持续着,最终以瞿颂模棱两可的一句“等有空了就去”而结束。
周岚突然想起一些往事。瞿颂最初跟随周秀英回到家里后,她频繁地回去探望。但每次见到瞿颂,女儿只是抿着唇,不好意思地往周秀英身后藏。周岚心里一凉,知晓瞿颂对她的依恋,很自然地转移到了自己母亲身上。她无数次在辗转难眠时后悔为什么当时不肯退一步。
殊不知瞿颂也不停地自我诘问,但周秀英只是轻描淡写:“管那么多做什么,世上哪有过不去的槛儿......”
挂断了电话,瞿颂又想起来周秀英说这句话时的神情。
周秀英常把这话挂在嘴边,然而,太过沉重的槛儿,究竟要如何才能迈过去?
瞿颂想要发问,但周秀英连同她的宽慰都已一同化作了沉默的黄土。
年少的时光奔涌而去,瞿颂望着眼前的人时常会感到恍惚。尤其是在面对商承琢时,这种恍惚尤为强烈——当初那般炽烈的感情,真的存在过吗?还有那些如今想来热血沸腾的往事,他们是否真的曾亲身经历?往事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膜,模糊不清。
她回头去望,却只觉怅然若失。
......
S大十分鼓励学生成立团队进行创新研发,瞿颂作为新成员被周瑶仪带着走进观心的活动室时,很意外地看见个意想不到的面孔。
商承琢坐在电脑面前向她投去一个十分轻蔑的眼神,瞿颂摸不着头脑,觉得这人实在是古怪,于是皱着眉瞪了回去。
他接受到瞿颂不悦的目光,微微抬着下巴开口,“哦,又来一个。”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对周瑶仪很不满,“你还是会这样,每走一个就塞个新的来继承遗志,怎么,是觉得我们这里风景独好,特别适合让他们搭个便车、混点漂亮的实践学分吗?我说过了,别白费力气,找这种半吊子来,只会添乱。”
商承琢抬起脸,额前几缕不驯的黑发垂落,半遮住一双深潭似的眼睛,的目光在瞿颂脸上短暂停留,似乎在评估她“混学分”的成色,随即又漠然地移开。
瞿颂耳边的耳钉太闪亮了,以至于她迈进来时,商承琢首先看向了她的耳垂。
那枚明黄色的耳钉张扬夺目,美得很锐利。
他知道瞿颂。知道她的人缘似乎特别好,知道她曾经在迎新晚会垂首拨动吉他弦,斩获了大片人的欣赏的目光,知道她的身边常常会围着一群人,不知道到底在热闹些什么,吵闹又喧哗。
肯定是个浮躁又圆滑的人吧。
怎么能指望这种人能踏实地留在这里专心研发呢,趁早离开吧,省得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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