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 乃至几周,商承琢近乎偏执地投入工作,试图用无尽的事务淹没所有纷乱的情绪,同时他下意识地开始回避一切可能与瞿颂产生交集的场合。
起初, 瞿颂并未立刻察觉。
云顶空间与视界之桥的合作虽已敲定, 但具体执行层面有各自的团队对接, 并非事事需要最高决策人亲自碰面。
与云顶空间的合作项目按部就班地推进, 流程照走, 邮件照回, 只是决策链条似乎比以往长了一些, 一些细节需要反复确认, 她只当是大型企业固有的官僚病,虽有些不耐,但尚在可接受范围内。
直到一周后,一个关键的技术参数接口需要双方负责人当面敲定。
瞿颂让助理预约商承琢的时间, 助理反馈回来的消息却是:商总监近期日程已满,此事可由周副总代为洽谈。
瞿颂盯着邮件,眉头微蹙。
李副总?那个只会打官腔、对技术一知半解的周文?跟他谈, 效率起码打对折。
她拿起手机,下意识想直接拨打商承琢的私人号码。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 又收了回来。上次不欢而散的记忆犹新,她现在并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于是她回复邮件, 语气公事公办, 但强调此事关乎核心模块兼容,建议还是由技术核心负责人参与会议更为稳妥。
对方回复得很快,依旧礼貌而疏离:感谢瞿总建议,已转达, 但商总监确无暇抽身,李副总将全权代表,敬请理解。
瞿颂把手机扔在桌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
她压着火气,同意了与周文的会议。果然,会议效率低得令人发指,一个简单的参数问题,扯皮了两个小时,对方反复强调流程和风险控制,核心技术点避而不谈。
瞿颂耐着性子周旋,结束时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接下来几周,情况愈发明显。所有需要直接碰面的场合,商承琢一律缺席。邮件往来变得极其官方且迟缓,电话沟通永远是他的助理或那位周文接听。
甚至有一次,双方团队约好的视频会议,临开始前对方才通知,商承琢有急事无法参会。只派了下属代参加,且会议中对几个关键节点的推进语焉不详时,瞿颂忍着不悦,会议结束后直接让助理联系商承琢的秘书,要求商承琢亲自给个明确的时间表。
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但次次如此,意图再明显不过。
瞿颂心里的火气一层层叠加上去。
她不是没想过直接冲去云顶空间堵人,但每次念头升起,又会强行按下。一方面,她拉不下这个脸,显得她多在意似的;另一方面,心底深处,那日脱口而出的话带来的细微歉意,总是在她怒火最盛时冒头,让她迟疑。
这种反复拉扯的情绪让她更加烦躁。
市场已经开始出现一些微妙的风声,关于云顶空间与沃贝的合作是否出现了重大分歧,甚至有竞争对手开始趁机试探挖角。
直到项目的一个重要阶段性汇报日前夕,云顶空间方面迟迟未按约定反馈最终确认稿。瞿颂这边团队等着材料做最后准备,心急如焚,助理催了对方几次,得到的回复都是“商总尚未审阅完毕”。
瞿颂的耐心宣告耗尽。
她亲自一个电话打到商承琢办公室,接电话的依旧是商承琢的助理。
“瞿总您好……”
“让商承琢接电话。”瞿颂的声音冷得吓人。
“呃……瞿总,商总监他正在……”
“我不管他现在在开什么会见什么人,让他立刻马上接电话。”瞿颂打断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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