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游移,最后落在了瞿颂的耳垂上。
那里挂着一副设计极简的钻石耳钉,很小,却折射着从门缝透进来的稀薄光线,细碎地闪动着。
他失神地恍惚了一会,像是透过这点微光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什么景象。然后他再度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近乎迷茫的困惑:
“你爱那时候的我,恨现在的我,可是…”他顿了顿,似乎在下结论,又像是在问自己,“可是我根本没有变。”
静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烟草未燃的干涩气味在与彼此的呼吸对抗。
这话听起来荒谬得可怜,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
脑子有病。
瞿颂终于忍不住,短促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怜悯,又裹挟着尖锐的讥讽。
她看着他像看一个沉浸在自己逻辑里永远叫不醒的人,摇了摇头,连回应都觉得多余。
瞿颂伸手,要去拧开隔间的门锁。
商承琢却动了。
他突然移动,身体一侧挡住了门,后背倚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不容忽视的障碍。
他依旧叼着那支未点燃的烟,微微歪了下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几分不合时宜近乎天真的探究感。
他抬手,似乎又想去找打火机。
瞿颂的耐心彻底告罄。
她抬手就轻巧将他唇间的烟抽走,看也不看,精准地扔进旁边感应出水的洗手池里,细长的烟身瞬间被水流打湿、洇透,瘫软下去。
商承琢保持着那个微微歪头的姿势,看着她的动作,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
他脑子转得极快,立刻从她这嫌恶至极的动作里捕捉到了另一个信息。
他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起伏,不再是死水一潭,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试探:
“他不知道你抽烟,是吗?”
问的是汤观绪。
商承琢觉得自己抓住了她的一个把柄,瞿颂有一个在汤观绪面前需要隐藏的习惯,但在自己面前不加掩饰,这似乎让他找到了一点扭曲的平衡感。
瞿颂觉得这个问题简直越界又毫无意义,她甚至懒得给他一个眼神,更别提回应。
商承琢没得到回应,也不觉得尴尬,仿佛答案早已心知肚明。
他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往下,像是解一道逻辑题,非要刨根问底,找出那个最优解背后的驱动因素。
“为什么选他?”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和瞿颂相视,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折磨了他无数个日夜的核心问题,“汤观绪能给你什么?”
又是这一套。
瞿颂眼底那点悲悯的嘲讽更深,在商承琢的世界里,一切选择都可以被量化权衡,感情不过是利益博弈的附属品,或者另一种形式的权力体现。
她早已厌倦了去纠正他这套根深蒂固的思维模式,他已经不是她的谁,她没有这个义务,更没有这个兴致。
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于是顺着他的话,饶有兴趣地反问,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小钩子:“你又能给我什么?”
商承琢眼底那点短暂的迷茫和波动迅速褪去,重新凝聚起那种瞿颂无比熟悉的、近乎本能的桀骜与藐视。
他站直了身体,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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