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从前有一点爱过我,就没有权利这样轻飘飘地几句话就把我像用不到的狗一样踢开。”
他一字一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仿佛恨极了一样,“瞿颂,你想都别想。”
说完,他不等瞿颂有任何反应,猛地站起身来。
高烧和背部的伤痛让他的动作有些踉跄,但他还是极其迅速地、几乎是粗暴地推开了挡在身前的瞿颂,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背影孤绝如碑,就那样以一种斩断后路的决绝,径直踏入他的苦海。
如果那些虚伪的喝彩都消失,如果所谓盟友在利益面前纷纷倒戈,如果她精心搭建的堡垒从内部开始崩塌。
想看她被信任的人背叛,想看她引以为傲的判断力在现实面前粉碎,想到那时她会不会终于明白,这世上只有自己不会离开。
这世上只有自己配得上站在瞿颂身边。
恨他也没关系,爱会消退,善意会变质,只有恨能把两个人牢牢焊在一起。
想要她恨自己,最好恨到夜不能寐,恨到每次呼吸都带着对自己的诅咒,那样至少在她心里,自己会比任何无关紧要的人都重要。
干脆毁掉她在乎的一切。沃贝,视界之桥,观心也无所谓,等她从废墟里抬起头,眼睛里就只能映出他的影子。
愤怒也好,杀意也罢,想要要她所有的情绪都为自己。
她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自己呢?
其实也无所谓,绝望也好,憎恶也罢,只要那双眼睛里不再装着除他以外的任何东西。
门没有被摔上,只是被他从外面用力一带,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严严实实地合拢。
那声轻响,在骤然死寂下来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
瞿颂站在原地,维持着被他推开时的姿势,一动不动。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触碰他皮肤时异常滚烫的温度,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许久,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心底那片旷野,风声呼啸,空茫一片。
任何关系,只要被双方投入了过重的情绪,那么在产生分歧的时候,往往都不会轻易低头。
因为在乎,所以不愿意妥协,总觉得退让一步就是满盘皆输,但或许,等真正有一天能够平淡释怀了,就不会再像当初那样,执着于每一寸疆土,计较着每一次输赢。
……
离西部教育装备项目的最终竞标,还剩最后一个半月。
科泰医疗这段时间以来,凭借其深厚的渠道根基和百融资本在背后的隐约支持,以及对观心设备不遗余力的包装推广,在各路预热和公关活动中表现得踌躇满志,大有一举夺标、势在必得的架势。
业内风向似乎也一直朝着有利于科泰的方向倾斜。
就在这个微妙的时刻,一个出乎瞿颂意料的消息传来,商承琢的父亲,商正则,透露出想要主动约见她的意向。
更让瞿颂感到意外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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