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无措,像是一脚踩空,落点不再是坚实熟悉的地面,而是一片虚浮着得,令人不安的绵软。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一种微妙的变化在空气中弥漫,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想开口问,却不知从何说起,难道要直接说,我觉得你今天没抱我,所以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听起来简直荒谬又矫情,而且像是很依赖于这种形式化的东西。
他看着她镜子里平静无波的侧脸,灯光在她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似乎对他的注视毫无所觉。
“瞿颂……”他终于还是开了口,声音因为短暂的沉默而显得有些干涩。
“嗯?”瞿颂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也没有回头,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但商承琢卡壳了,他蹙起眉,觉得那些在脑海里盘旋的疑问在此刻显得如此不合时宜,难以启齿。
他该怎么组织语言,才能既不显得自己斤斤计较、神经质,又能准确地传达出他的不安和难过?
他懊恼地发现自己在这种情感表达上,竟是如此的愚笨。
瞿颂等了几秒,没听到下文,这才抬眼,从镜子里仓促地瞥了他一眼,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催促,也没有疑问,就像只是确认一下他还在那里而已。
商承琢根本找不到处理眼下情况的办法,只能一直自问。
怎么说?直接问吗?问她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对自己?
但这会让自己像个索求关注而不得的怨夫,尴尬又难堪,他讨厌这种无法掌控的情绪,更讨厌这种因她而起手足无措的感觉。
心中突然一阵莫名的惶恐,这种惶恐并非源于眼前具体的事件,而是来自于自己的直觉。
他和瞿颂之间的联系,似乎并没有像两人期望的那样,因为暂时的分离和各自的消化而变得更加坚韧牢固,反而正以一种他无法阻止的速度变得稀薄脆弱下去。
瞿颂就在那里,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却觉得她仿佛随时会化作一阵风,从指缝间溜走,再也抓不住。
这种即将失去的预感让他心脏猛地一缩,他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来确认,来抓住些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心,迈步走了进去,没有再试图用语言开场,他走到瞿颂身边单膝跪了下来,伸出手臂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将侧脸贴在她柔软的家居服上。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依赖和示弱,商承琢闭了闭眼,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温热和熟悉的淡香,心中那阵惶恐似乎被稍稍安抚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无措。
他到底该说些什么呢?
要说什么才能不让自己这样狼狈地诚惶诚恐呢。
静默在两人之间流淌了好一会儿,只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商承琢仰起头,看向瞿颂低垂的眼眸,那里面情绪复杂,他有点看不懂。
喉结滚动了一下,用一种带着试探,甚至有一丝笨拙的祈求意味的语气,低声问:
“要做吗?”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快拉近彼此距离、确认彼此存在的方式,身体上的纠缠,往往能暂时掩盖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瞿颂一直垂着眼看他,过了很长时间才开口道。
“不了。”她顿了顿,补充道,“你明天不是还有事要忙?”
拒绝的如此干脆,理由又如此合理,让商承琢瞬间哑口无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僵硬了一下。
他仰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写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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