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去,开放式厨房的暖光灯下,汤观绪正系着那条她之前觉得图案有趣而买回来的淡蓝色围裙,背对着她,专注地用汤勺从砂锅里往外盛汤。
他似乎听到了开门声,但手上动作没停,只是扭过头朝她的方向微微抬了下下巴,声音温和地吩咐:“先去洗手坐着等,汤马上好。”
他身上那种居家柔和的气息,与平日里西装革履身处谈判桌或学术论坛的形象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令人安心踏实。
瞿颂应下,门合上的轻响过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卧室里窜了出来,是那只不太怕人英短。
看起来对新环境适应的很好,很兴奋的蹿了一圈,迅捷地溜到餐桌底下,然后躲在桌腿后面,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警惕好奇地观察着刚进门的瞿颂。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确认了安全,也可能是认出来了人,才迈着矜贵优雅的步子,慢悠悠地踱到瞿颂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死乞白赖地蹭着瞿颂穿着高跟鞋的脚踝,喉咙咕噜咕噜叫,尾巴尖儿惬意地甩。
瞿颂低头看着它又是这么一副无赖样子,用鞋尖轻轻地去和猫脑袋对着顶撞,像是在玩一个幼稚的推手游戏。
裸色鞋尖与猫咪额头相触,光洁皮面陷进蓬松绒毛里。
细高跟撑起一道优雅弧线,此刻却温柔地承着这柔软小生命的顽皮抵抗。
灰白猫毛擦过鞋面,足踝轻旋,鞋头顺着它推来的力道若即若离,皮革的微光与绒毛的软芒在进退间交织成暖融融的光晕。
小动物眯眼时呼出的白气掠过鞋面,留下转瞬即逝的湿润痕迹。
鞋尖每次轻推都带起绒毛翻涌,裸色皮革在灰色毛浪里时隐时现,尖细鞋跟稳稳立在地面,每一次轻推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既不让它退缩,也不让它为难,仿佛本来就该与这团毛茸茸的温暖相互依偎。
猫觉得很有趣,用脑袋更起劲地顶回来,一人一猫,有来有回,玩得不亦乐乎。
瞿颂一边分神和厨房里的汤观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今天的琐事,一边继续逗猫。
汤观绪转身,正好看到这一幕,看着她扶着墙,单脚站着和猫较劲,不由莞尔。
瞿颂抬头看向汤观绪,笑着问道:“我这样踢着它玩,它会痛吗?”
汤观绪放下手中的东西,弯腰,动作熟练地一把捞起那只还在蹭瞿颂脚踝的猫,把它轻轻放到旁边的猫爬架上。
猫咪轻盈地落下,似乎有些不满,抬起爪子舔了舔,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像是在整理被弄乱的毛发。
“不会,”汤观绪看着猫的反应,语气笃定又带着点好笑,“它会爽,猫要是真痛了,自己会叫的,还会躲开。”
说完,他走到瞿颂面前,目光落在她脚上那双高跟鞋上,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什么,自然地俯下身,单膝微曲,用手托住瞿颂高跟鞋中间的鞋底空隙,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帮她把鞋子脱了下来。
脚踝悬着骤然失去支撑点,瞿颂下意识地靠着了墙壁一下,随即意识什么。
她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和心虚,单脚蹦了一步,稍微离汤观绪远了一点,急着开口找补,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我知道我知道!开车要备双平底鞋嘛,安全第一!哎呦,这次出门急给忘了,下次一定记得。”
她平日里总是游刃有余,鲜少有这种带着点孩子气的着急和辩解,让汤观绪觉得既好笑。
他强忍着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假装不满地开口,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责备,更多的是无奈和关切:“你当然是知道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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