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承琢的呼吸似乎又急促了些许, 眼神复杂地看了瞿颂一眼,里面交织着尚未褪尽的情欲和被看穿心思的狼狈, 他抿了抿唇, 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撑起身体,微微拉开了和瞿颂的距离。
针织衫早在之前的混乱中被褪至肘部,松松垮垮地挂着, 他面对着瞿颂,抬手将针织衫的最后一颗纽扣解开,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这么动作着的时候,瞿颂的一手却还停留在他的腰侧,狎昵地贴着紧绷的皮肤,另一只手的动作更是不可言说。
商承琢身体微僵,侧过头,眼神里全是窘迫和请求,声音压得很低:“能不能先把手拿开一下……”
瞿颂挑眉佯装惊讶,指尖却恶作剧般地轻轻划了一下,“也不是我不想拿开,是你腿夹太紧了。”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商承琢更加尴尬,几乎是立刻松开了下意识并拢的双腿,双手撑向床边去借力,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商承琢偏过头去的动作,恰好将整片脊背完整地献给了镜子。
镜面将他此刻的无措与身体的坦然切割成矛盾的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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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双手向后撑住床沿的动作,他的肩胛如飞鸟静栖的羽翼一样微微耸起。
瞿颂低头在眼前和镜面上来回打量,商承琢胸膛覆盖着的匀停肌肉,腰部因为侧转的姿势使得的腹肌的纹路被微妙地牵引拉长。
胸廓与腹部的平面随着有些紊乱的呼吸轻轻起伏,光线流过,投下柔和的明暗。
所有线条最终都汇向松垮的裤腰,在髋骨两侧形成两道柔和的凹陷,仿佛飞鸟掠过水面,羽尖蘸得水面漾出波纹。
但这种情景显然并非是对方刻意展示,甚至因这无意间的暴露而肌肉紧绷。
看着他这副样子,瞿颂觉得十分有趣,她没再继续为难他,收回了手,姿态闲适地向后靠了靠,目光再次落回那面巨大的镜子上。
镜面清晰地反射出整个休息室的全貌,尤其是这张正对着它的大床,以及床上此刻凌乱的景象和商承琢半裸的背影。
瞿颂总觉得这样直白地对着镜子,有些过于奇怪。
商承琢已经脱掉了那件碍事的针织衫,随手扔在地毯上。
他听到问话,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你都说它是镜子了还能怎么用……”
他抬手胡乱地扒拉了一下垂落额前的头发,他的头发没有像平日里那样用发胶精心打理得一丝不苟,只是随意地垂落,柔和了他面部过于锐利的线条,在现在这种充斥情欲的表情下,竟然给了瞿颂一种对方是个温驯服帖的年轻孩子的错觉。
瞿颂听见他这耍赖逃避的回答,低低地笑了一声。
她没再追问,挪动身体坐到了正对着镜子的床边,双腿自然垂落,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商承琢:“过来。”
商承琢迟疑地转过身,看向瞿颂,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大概是以为瞿颂想要继续,下意识地就想像之前那样,面对面地跨坐上去,用手臂环住她的脖颈。
然而当他俯身靠近,试图环住瞿颂时,瞿颂却单手掐了掐他的腰侧,力道不重,随即松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对着镜子坐。”
商承琢动作停滞,抬眼看向瞿颂。
对着镜子,意味着他将在镜中清晰地看到自己是如何……
这比他刚才被动地在镜中看到自己的表情和姿态,还要令人难堪百倍。
“你……”
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一个单音。
脑子昏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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