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更加明显,声音因为姿势而显得闷闷的:“好吧,我们抓紧时间……”
商承琢的手掌滚烫,力道却有些虚浮。
瞿颂忽然开口叫他,“商承琢。”
“嗯?”他含糊应着。
“你还记得,”瞿颂一字一句,盯着他紧闭的双眼,“你是什么时候送我的这幅耳钉的吗?”
问题突兀至极,与眼前的情境毫无关联。
商承琢停顿一下,不疑有他,“……这么多年了,应该是有次放假前吧。”
瞿颂眼神晦暗,声音微凉。
“你撒谎。”
商承琢僵了一下,茫然抬头向瞿颂的方向。
瞿颂的心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然后狠狠沉了下去。
浑身的血液仿佛倒流,指尖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发凉,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今天根本没带什么耳钉。
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斩下,方向却有所偏颇。
————
商承琢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片刻,然后像阳光下的薄冰一样,极缓慢地融化开来,露出底下无可奈何的底色。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支撑着他伪装的力量似乎也随之泄去了一些。
“我看过医生,”他开口,声音尽力维持轻松,却因为刻意放轻而显得更加不真实,“情况在控制中,问题不会很严重。” 他甚至还尝试弯了弯嘴角,做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没有人比瞿颂更了解这种含糊其辞背后可能隐藏的深渊。
她太熟悉那种对视力可能流失的恐惧,熟悉医生那些谨慎保守的措辞,“控制中”、“不严重”往往意味着漫长而结果未知的拉锯。
恐慌瞬间袭来,让瞿颂一时间忘了怎么呼吸,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才将那股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战栗压下去,尽量让声音平稳,却仍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压抑的微颤:“你拿我当傻子哄吗?”
商承琢微微偏了下头,仿佛在黑暗中看向她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歉然的神情,真诚得有些不合时宜,好像给瞿颂带来麻烦和担忧这件事,比他正在失去视力本身更让他感到抱歉。
就在这时,一滴带着凉意的液体,毫无预兆地落在商承琢的手腕上。
商承琢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了几秒,商承琢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承载的东西太多,重得让空气都仿佛凝滞。
“你和汤观绪在一起的时候,”他低声说,声音有些飘忽,“总是笑着的。之前……真是很想问问你,怎么一和我待在一起,不是横眉,就是竖眼,总那么不耐烦。”
他顿了顿,手腕轻轻动了一下,感受着那滴湿润的凉意,“现在又开始掉眼泪。我总让你感到困扰和麻烦吗?”
瞿颂抿紧了唇,没有回答。
黑暗中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眼眶无法抑制的酸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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