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迟肖说,“不然我在?这撅着屁股忙活一下午,你真当我很享受啊?”
“是什么??”
“自己看。”迟肖还有点得意,不过就?是他的白衬衫前?襟染了一滴蓝色染料,异常显眼,“我的创意。”
很小很小的盒子。
奚粤掂量两下,猜测应该是手帕之类?
可是这里遍地都是手帕。
要么?就?是做成了冰箱贴?
但没什么?声响。
奚粤看出?迟肖挺期待她的反应的,想着不管怎么?样,一会儿一定捧捧场,表现得夸张一点,可是当盒子打开,她刚要表演出?惊呼,马上?就?被一声由衷的真心的感叹所取代了。
一对?耳饰。
迟肖给她做了一对?耳饰。
扎染的布料做成了一朵垂着的花,花瓣舒展,蓝白色斑驳好像花蜜溢出?,中间?的花心是非常细小的石头,奚粤认出?来了,是刚在?洱海边,迟肖频繁停车,在?水边捡的。
因为她没有耳洞,所以是耳夹的款式。
奚粤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感觉那朵花开了,开在?她的心里。花瓣被风一吹就?扑扇,把她的思绪扇得七零八落。
“你还懂这个?”
奚粤好不容易找回声线,指指自己光洁的耳垂。
难怪见他刚刚一直和扎染师傅埋头研究,大概是做成耳夹,有点费劲儿。
“不懂我不会问啊?这又不难。”迟肖嘴硬,顺便观察奚粤脸色,“喜欢么??昨天在?古城就?看你在?人家摊子前?转悠。”
奚粤那时候是在?卖饰品的摊位前?,研究自己要不要去打耳洞,看杨亚棠带耳饰很好看,她眼馋,甚至都想打电话问问苗誉峰,打耳洞到底疼不疼。
没想到心理活动表现在?行?为上?,就?被迟肖捉住了。
“看你这反应,应该是喜欢了。”迟肖放下心,“帮你戴上??”
奚粤深吸一口气,侧过头。
任由迟肖温热的手指先是捏了捏她的耳垂,接着在?她耳畔轻轻擦过,扫过。
一边。
再另一边。
“所以我们?用了一整个下午,是在?花时间?给对?方?做手工,”奚粤晃了晃脑袋,花瓣轻触她的下颌,有点痒,“早说呢,各做各的了。”
“那能一样么?!”迟肖用手指勾了下那花瓣,花瓣轻轻一晃,“是不是有点重?我已经尽量挑小石头了。”
“不重。”奚粤嗓音飘忽,“谢谢,我很喜欢,比那镯子更喜欢。”
“这怎么?说?”
“因为你把你的一段时间?送给我了。”奚粤抿唇,朝迟肖笑笑,“时间?可是很珍贵的。”
“那我也谢谢你,谢谢你也把时间?花在?我身上?。我很荣幸。”
迟肖退后?了半步,好细细端详他的“作品”。
......
此刻暮色已至,太阳彻底落下去了。
夜晚登场,工坊的小院子里拉着小彩灯,啪一下子亮起,照着那些晾晒起的扎染布,迷迷朦朦,轻轻摇摆。
店员很不好意思打扰这站在?院子里对?视无言的两人,上?前?连连抱歉:“抱歉两位,我们?要打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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