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是一个她预料中的回答,但由?迟肖亲口说出,用他非常平稳,澄澈如流水一般的嗓音说出,那感觉还是不?太一样。
他越是表现得落落大方?,她就越是局促不?安。
奚粤张了张口,发?现嗓子糊住了。
所以只能清清嗓,再次开口:“那你想到什么了?”
迟肖对她笑了笑,然?后起身,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抬头?,与她对视。
又是这样。
他说“正经事”的专用姿势,哄孩子一样。
其?实是想看到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也是为了让她能完整、透彻地?看见他的眼睛。
“我跟你讲件事,你就当八卦。”迟肖说。
“什么?关于谁?”
“关于我爸妈,想听么?”
他的指腹轻轻搓着?她的手背。
奚粤立刻正了正坐姿。
处于礼貌,和身为倾听者的责任感,她本能将身体前倾,更加靠近迟肖,想要尽可能听清每一个字,没想到迟肖却打量她的鼻尖和嘴巴,笑了:“你这么严阵以待干什么?给我也搞紧张了。”
其?实不?是什么多复杂的故事,什么被当做秘密的家?庭秘辛。
不?过确实有年头?了。
那时迟肖的爸爸凭着?一腔热血追随迟肖妈妈来到云南,却吃了个闭门?羹。
他犹豫了,犹豫要不?要放弃,揣着?所剩无?几的生活费,在云南四处闲晃了一个月之久,最后的积蓄买了张离开的车票,没想到人?没走成?,却在迪庆中甸县迷路了。
当地?的牧民不?知道这个外地?人?从哪里来,语言也不?通,就留他住了些日子,作为回报,他每天帮忙干活,打酥油,割青稞。
“然?后呢?”奚粤着?急听后续。
“然?后有一天他想通了,决定?不?离开云南了,找我妈死缠烂打去了。”
“再然?后呢?”
“再然?后就留下了呗。”迟肖笑,“什么事儿只要下定?决心,做起来就没那么难。”
......
再之后的故事奚粤就知道了。
迟肖爸爸放弃了在原本城市的家?人?、朋友和工作,孑然?一身,去往遥远的云南,留在云南,后来开了第?一家?春在云南,再后来是第?五家?,第?十家?......
那个年代,不?同民族,恋爱和婚姻并不?如现在这样自由?,迟肖爸爸为了获得认可,还是吃了点苦头?的。
“所以迟肖,你想告诉我什么呢?”奚粤问。
“没什么,”迟肖笑着?举起她的手,贴在唇边亲了亲。他总喜欢这样,把她的手亲得痒痒的,“怎么,我还偏得给你归纳个主旨?谁告诉你凡是故事都有中心思想?”
况且,有也不?告诉你。
我自己知道就够了。
“我想通了。”迟肖这次不?亲了,装作恶狠狠地?,咬了下奚粤的手指。
把奚粤吓一跳,这大庭广众。
思考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如果一定?要回溯,迟肖觉得,这过程至少在丽江,在大理,或者更往前,在瑞丽就开始了,要是夸张点浪漫点的表达,从在腾冲,和顺古镇,看见奚粤坐在春在云南窗边认认真?真?喝那碗菌子汤的时候就已然?开始了。
那时他在帮朱健大哥往厨房搬菜,搬了一轮又一轮,可他的眼睛都没离开过窗边。
直到她也抬头?,两个人?的目光对上。
他现在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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