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目光看过来时,率先扫了一眼御书房隔殿等待的臣子们,拔高声音质问晏池昀,“你要替蒲家的人求情?”
晏池昀拱手作揖,恭敬道,“蒲氏到底是臣结发多年的妻子,这些年确是臣冷落了她。”
“哦?”皇帝反问他是认真的么?
晏池昀没有接话,只依然维持着恭敬作揖的姿态。
半晌之后,皇帝猛然将手里的折子摔打过去,径直擦着他的侧脸而过,因为是飞掷过来的,便是没有打到脸,却也叫人感受到了疾掷的力道。
闹出的动静非常大,侧殿那边原本就在偷听的众臣,更是在瞬间竖起了耳朵。
“好你个晏池昀!朕还没有追究你晏家欺上瞒下的罪责,你倒率先递折子,叫朕为难来了。”
“臣不敢。”晏池昀头越发低了些。
“不敢?”皇帝冷笑,“朕看你是敢得很,往前你不是在京城当中广负盛名么?京城人怎么说的?北镇抚司晏大人微微一怒,京城都要变变天,如今怎么跟朕说不敢了?”
“人云亦云,都是外面的人胡说八道。”晏池昀陈情着晏家这些年的忠心耿耿。
皇帝都没有听完直接叫他闭嘴,“朕对你委以重任,让你肃查陆家的账目,理清京城赌场,没想到你居然中饱私囊。”
晏池昀径直掀开月色玉袍跪了下来,“陛下清查,臣绝没有中饱私囊。”
皇帝用力拍打着桌上堆积的折子,“没有?”
他随手抄起几本,直接丢到他的面前,“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都是弹劾你晏家的折子,况你若真的没有中饱私囊,如何会有十万两黄金寻你那前妻?”
“如今国库空虚,朕竟不知朕的臣子都如此富裕了?”
“那不过是外头人以讹传讹,臣不曾张贴榜文,以十万黄金赏寻蒲氏的下落。”
“纵然没有,话也是从你晏家流传出去的!朕已经有了确切的证据,此话出自你晏家人之口。”
“臣——”
后话还没有说完,径直就被皇帝打断了,“好了!”
皇帝捏了捏眉心,“朕不想听你这些苦肉陈情的辩解,你下去吧,蒲家一事朕自有定夺!往后不准再提,你晏......”
御书房内的斥责接连不断,侧殿的臣子们手执玉笏,忍不住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唯独为首的紫袍官府大人一言不发,此人正是郁老大人,与晏将军同入仕的,左边一臣子往前凑去,“大人,陛下对着晏大人生了好大的气啊,自从晏大人入仕以来,别说是发怒了,可从来没有过一句训斥,今儿是怎么了?”
郁老大人往左边瞥了一眼,没有接这人的话茬。
另外一位大臣接话嘁了一声,“晏家接连犯事,陛下恐怕早就忍不下去了。”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可是帝王常用的权谋心术,晏家做大这么久,皇帝就不心慌么?
晏池昀各方面一直都很出众令人嫉妒,主要是他才多大啊,竟就爬到了如此高官,与不少老臣平起平坐。
且这些年从未有过行差踏错,想抓他的小辫子都抓不到,反而被他抓呢,尤其是之前彻查京城赌场的事情,处理了那么多的官员,谁人见了他不害怕?恨不得绕着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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