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进屋的时候,宴席已经接近尾声。
一坛子青梅酒喝没了,哭花了脸的吴雅格格已经重新净了面,不过因着时间原因,并没有重新上妆,只抹了些面脂防脸干。
“嗝~”
听见动静扭过头去的小吴雅格格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整个人顿时羞红了脸,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其他几人也向门口望去,发愣的发愣,起身的起身,还有边起身边拽着旁边的人一块起身行礼的。
席上总共也才六个人,却硬生生给了直郡王糟乱之感,又乱又吵。
“王爷……王爷可要沐浴更衣?”不等王爷回答,淑娴就已经张罗上了,“小桃,安排人去备水,石榴去取王爷的衣服来。”
“王爷,浴盆放在旁边的耳房,您请。”
直郡王:“……”
“福晋不伺候着吗?”
“几位妹妹还在此,臣妾——”
“妾等先告退了。”吴雅氏直接打断福晋的话,迅速福身走人,走的时候左右手各拽了一个人,左手是关格格,右手是小吴雅格格。
看得淑娴目瞪口呆,别走啊,正吃得好好的,刚才只顾着喝酒闲聊了,菜都没吃几口,再说王爷从前也没让她伺候着沐浴更衣过,这业务她太不熟练,也不太想做。
事实上,虽然自成婚那一日起,王爷除了正院就没去过别处,她自认为两个人还算和谐,但那都是灭了灯以后的事儿,让她在白日给一个男人沐浴更衣……这事儿两辈子她也没干过。
不过,想想年俸,想想内务府送去的嫁妆,想想直郡王交到他手里的铺子、库房还有银子,淑娴想着便是当一回搓澡工又能如何,天天当都成。
“王爷,您这边请。”
进了耳房,洗澡水已经备好了,上面甚至还撒了一层红色的玫瑰花瓣,淑娴先伸手试了试水温。
“不行,不够热,孙公公再去拎桶热水来,舀子也一并拿过来。”
脱衣,解辫子,淑娴心无旁骛,搓……
“张氏,你在干什么?”
“臣妾给您搓澡啊?你们……”
你们满族的老家不是东北吗,东北的搓澡文化源远流长,她出差的时候也有幸体验过,难不成搓澡文化现在还没发源。
直郡王闭上眼睛,嘴里吐出两个字:“继续。”
他倒是要看看福晋能有多愣,全然没有把他当做男人一般。
这里毕竟不是东北的澡堂子,淑娴虽然看在钱的份上,有心做好,奈何硬件跟不上,王爷整个人坐在浴盆里,她能搓洗的也只有上半身。
不过,为了弥补这一点,她决定从另一个方面补足,让孙德福提取了剃刀来,用澡豆打出些许泡沫,将王爷月亮头上的发茬部分和脸上的胡须浸湿,然后小心翼翼的剃干净。
全程别说划破王爷的皮肤了,王爷连眼睛都没睁过,想来是一点都没弄疼。
这技术,这……脸。
淑娴久久凝望着直郡王的脸,手里还拿着一把剃刀。
这居然是一张放大版的小弘昱的脸——一张娃娃脸。
虽然不比弘昱白嫩,但她也真的从这张脸上看到了几分可爱,甚至是那种软萌的可爱感,透着无害,透着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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