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监斩候。
这么多亲家,也就跟老三、老七和老九这几个人的岳丈还在朝中,可见面说的也都是朝事,而不是儿女之事。
张浩尚不是亲家里官职最低的,但起点肯定是最低的,所以在徐州一待就是十一年,每三年一次的朝廷大计,次次都能评一等,可还是十一年都没挪过位置。
康熙久没有与人有过这样接地气的对话了,就好像天底下最寻常的亲家一般,女方的父亲担心自己的女儿嫁进婆家受委屈。
作为男方的父亲,康熙自觉他对张氏可谓十分厚待了,那些过户到张氏名下的产业不好由他自己来提,他只说了给张氏的两次封赏。
“朕前段时间刚给保清福晋加了封号‘娴’,之前又因为她献方有功,让她领双俸,享亲王福晋的待遇,整个京城谁敢欺负直郡王的福晋,你且放心吧。”
皇上说的这些,张浩尚都知道,但这并不能打消他的担忧。
刚知道皇上赐婚那会儿,他怕女儿进了郡王府不被待见,怕上头的婆婆不好伺候,怕中间的妯娌不好相处,怕府里的宠妾给女儿气受……这大半年,女儿的信纷纷的送过来,上面清一色的好消息,可他的心跟悬在半空里一样。
皇家福晋哪有这么好做的,哪有这么顺顺当当的,接二连三受皇上封赏,自家女儿那脾气可是随了夫人,而且比夫人还爆,当年七岁就敢冲到青楼里当着他和同僚的面掀桌子,他那会儿心跳都要吓停了。
这性子,即便是他的亲女儿,他也不得不承认,性子稍硬一些的男人都受不了这个,直郡王作为皇长子,还曾两次随军出征,那能是个软性子的人吗。
不过,他的女儿除了脾气烈了点,旁的样样都好。
张浩尚过去那些年一直觉得祖坟上冒的青烟都堆在他女儿这儿了。
“臣不敢欺瞒皇上,徐州镇的这两千兵马是臣练的,但这一套练兵之道并不是臣自己琢磨出来的,是臣的女儿,她天生就知道怎么练兵,怎么练好兵。
臣一个大老粗,年少时就没有读好书,不然也不会去考武举而不是文举,实在愧对先祖,但臣的女儿钟灵毓秀,读书很有灵性,年纪轻轻便写得一手好字,不是臣自夸,徐州府知府的字臣也见过,跟臣女儿的字比起来,只能说各有千秋。
臣的女儿还擅长经营之道……”
张浩尚在皇上面前细数着女儿的优点,家世上,他女儿是高攀了直郡王,可如果抛开家世,谁高攀谁还不一定呢。
这又是双俸,又是封号的,自家女儿在京城也没消停,既如此,他这个做阿玛的也不能拖后腿,得叫皇上知道,他女儿配直郡王福晋绰绰有余,皇家也当惜福。
康熙曾经派人到江南查过张氏的底细,有些事情张浩尚不说他也是知道的,但张浩尚这样说出来,又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不是没有人在他面前显摆过女儿,舅舅当年就在他面前显摆过表妹,蒙古的几个王爷也在他面前显摆过号称草原明珠的女儿,也不知道草原上哪来这么多明珠。
但旁人显摆女儿,无非就是貌美,有才情,知书达理,性情温顺。
张浩尚显摆的不像是女儿,倒像是在跟他举荐儿子。
张氏再会练兵,字写得再好,再擅长经营指导,也做不了他的将军,当不了他的翰林学士,入不了户部,也进不去内务府。
“爱卿说话倒是老实。”什么都交代的明明白白。
张浩尚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的道:“臣不会说话,让皇上见笑了。”
是挺不会说话的,能把绿营兵练成这样,还在总兵官的位置上窝十一年,可见不光是出身的原因,也和这张老实人的嘴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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