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些年皇族的数量不断扩增,宗人府要管的人和事越来越多,人员扩充是在所难免的,在没有接下看管废太子的差事之前,他也没有觉得宗人府里人员过多,但这段时间待下来,不管是大牢里的衙役,还是宗人府里的笔帖式,都清闲得有点碍事了,在衙门里磨洋工都还不如回家拿空饷呢。
当然了,直亲王也不是想让多出来的这些人回家领空饷,宗人府用不了这么多人,可有的地方却一直缺人。
见皇阿玛不说话,直亲王便接着道;“整个天下也就只有一处宗人府大牢,再怎么戒备森严也不为过,但儿臣觉得衙役多不如精,设200多名衙役不如十名手拿火器的衙役。”
牢里设衙役最重要的目的便是防止有人劫狱越狱,就大牢的特点而言,只要守住大门口,就不可能有人越狱成功,火枪在这个地方太能发挥优势了,设置几个高点并做好防护,一杆火枪便能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再有便是膳房,不是儿臣吹毛求疵,实在是那饭菜过于糟心了,食材可以简单,烹饪也可以简单,哪怕只是水煮呢,儿臣都不会挑拣。”毕竟是给犯人的,不求什么色香味,“但至少得干干净净的吧,您是不知道,也不知道那膳房几天做一次饭,送到牢里的饭菜有时候都是馊的,甚至是长了毛的,这不是霍霍粮食吗。”
他也知道膳房这么干是为了敛财,犯人要想吃干净的吃好的,那就得掏银子拿点,但拿馊了的饭和长毛的干粮给犯人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直亲王不是心疼犯人,宗人府大牢里关的都是皇族宗室,多多少少跟他都沾亲带故,但跟他沾亲带故的人多了去了,光上了玉碟的宗室便有上万人,再说关进宗人府大牢的都是犯下大事儿的人,有什么好心疼的,对老二和因为老二被牵连进来的那些人,他就更心疼不着了。
他心疼的是那些被糟蹋了的粮食,以前在河道上,民夫碗里哪怕是一粒米一片菜叶子掉在地上都能立马捡起来吃了,‘一粒米,十担水’是这些人常常挂在嘴边的话,粮食有多金贵,是汗珠子滴滴砸进泥土里换来的。
多年前,福晋在府里开辟了几块田,还专门弄出了玻璃暖房,他也曾耕作过,种过庄稼,知道一块田种起来有多不容易,有多磨人心,多耗耐性,但那时候他只知道粮食来之不易,后来去了河道上,听到甚至见到了许多人间惨事,粮食是能救命的,少一口粮少掉的可能便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另外,儿臣认为犯人也应当有厕房,否则大牢里味道难闻不说,也容易传病。”看守的人也不好过呐,“还有就是杀虫这事儿……”
直亲王絮絮叨叨,不是他对宗人府大牢的意见太多,而是不说这些就要说老二了,而且不把宗人府大牢的惨况说给皇阿玛,皇阿玛又怎么能心疼老二,从而把老二挪出去呢。
那牢里的情况确实是惨不忍睹,他已经尽量优待老二了,衣裳鞋袜给干净的,提供恭桶,还提供洗漱,但老二的牢房毕竟不可能脱离大牢而存在,像跳蚤虱子蚂蚁这些东西,在里面待久了总是不可避免的。
皇阿玛就是再气老二,储位已经废了,人也跟半疯癫差不多了,还要如何,既不杀了老二,也不必如此搓磨人,好歹是亲儿子,还是皇阿玛昔日最疼爱的儿子。
康熙想问的不是这些,宗人府的上一任宗令是简亲王雅布,而雅布已经在去年过世了,如今宗令空缺,依着规矩,宗令一般都是由宗室亲王担任,且得是有威信能服众的亲王,像雅布,数次参加评定噶尔丹的叛乱,做过安北大将军,承袭的还是铁帽子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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