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王爷,万岁爷传您进去。”
直亲王看了眼弟弟们,这才问道:“还有旁人吗?”
“万岁爷只传了您一人。”
直亲王颔首起身,有可能是皇阿玛这回打算挨个见儿子们,但也有可能是他这个‘罪魁祸首’的待遇不一样,毕竟上折子这事儿是他福晋张罗的,昨儿晚上他甚至还帮福晋写了折子,皇阿玛该不会以为这是他的意思吧……就当是他的吧。
一进门,直亲王先跪下来请罪,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
康熙这回没折腾儿子罚跪,让人起来,还赐了座。
见皇阿玛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直亲王只能接着反省自己:“儿子不在京城这些年,二弟妹没少帮衬府里,几个女儿出嫁,二弟妹也都尽心尽力,儿子想着老二都这样了,二弟妹去公主所也没什么妨碍,总归都是一家人,所以才想着求情,三格格更是儿子的侄女,小姑娘家家的,在京城也待不了几年,能松快便松快些。”
康熙居然觉得保清这话说得还挺真心,不是为了张氏,而是保清自己就是这么想的,也对,保清不是色令智昏之人,这些年府里虽然没进过人,但张氏始终没有生养,没为张氏破例。
如此,倒显得他这个做阿玛做玛法的人狠心了。
“你念着她们是一家人,那……老二呢。”
老二在宗人府大牢里是怎么咒骂他这个皇阿玛的,保清没听见吗,不在意吗。
“儿子不敢欺瞒皇阿玛,儿子对老二有恨也有怨,儿子还怕他,怕他将来会报复儿子,报复儿子的家人,本来他被关起来,被废除太子之位,儿子应该高兴的,但是儿子看着他在牢里那般模样,又高兴不起来。”一方面是后怕,一方面又是兔死狐悲,冲淡了高兴的情绪,“老二有些像儿子在民间见过几个病人。”
“病人?”
“对,言语无状,神志不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与其说是病人,不如说是疯子,在民间这样的情况并不罕见,他之前就见过一个到河道上讨酒喝的醉汉,说话颠三倒四,据同村的人讲,这人早先没疯的时候,是个在乡邻之间名声很不错的汉子,后来受了刺激,人疯了,便什么活儿也不干,整日里跟着讨酒喝。
老二要是清醒,肯定不会说那些咒骂皇阿玛的话,便是不为自己,还不为毓庆宫里的家眷想想吗。
“你觉得他是病了?”康熙只觉好笑,一个人病没病,太医院还诊不出来吗,保清这些年干的是治水的活儿,不是跟人看病去了。
“儿子看他不像是没得病的好人。”
如果找一个不认识的人去见老二,也不会觉得老二是正常人。
直亲王不是为废太子开脱,他俩没这样的交情,只是不欺瞒皇阿玛说实话而已,老二如今的样子真有点像疯子。
康熙皱了皱眉头,废太子狂悖,废太子不孝,废太子忤逆……这些词在他脑海里浮现了不知多少次,现在保清告诉他废太子是病了!
“他……”堂堂一国储君还能疯了不成,做过大清储君的人怎么能是疯子。“朕看他是在装疯卖傻,希冀朕会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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