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事发到现在,四爷跟谁也没聊起过,自己想都不敢想,但大哥是不一样的。
一来,他们都出现在了老三的故事里,而且形象都不算好,区别只在于他出现的次数太多,而大哥只在里面出现了寥寥几次。
二来,十四管他要银子,大哥却是二话不说给他塞银子,十四是欠了债,但他知道大哥大嫂手里恐怕也不会很宽裕,毕竟刚刚才孝敬了皇阿玛一大笔银子,恐怕家底都已经送进去了。
三来,大嫂对他不仅在银钱上有帮扶之恩,对弘晖还有救命之恩,当年弘晖患疟疾,太医治不好,被奉为神药的金鸡纳霜也不管用,是大嫂知道此事用民间偏方青蒿汁才救回了弘晖的小命。
两家这样的情谊,是比同胞的亲兄弟更亲更近,哪怕在十四没有管他要八万两银子之前也是比不得的。
所以被老三编进故事里的事情他跟旁人讲不得,跟大哥却能开得了口。
“此事只会越传越广。”昨日在朝上的人实在太多了,别说皇阿玛没有下封口令,就是下了封口令,恐怕也无济于事,“本就认识弟弟的人,至少面上应该还会一如既往,但那些并不认识弟弟的,将来若是要共事,恐怕从一开始,就会把弟弟当做是一个老实好糊弄的人。”
直亲王不觉得这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他跟四弟也是这么说的:“你若真的是一个老实好糊弄的人,那别人知悉了你的弱点,肯定不好,但你不是这样的人,若有人敢拿你没有的弱点拿捏你,那倒霉只能是他。”
“名声这种东西……不是说不重要,而是这东西不能决定什么,有时候名声差一些也不全然都是坏事。”
直亲王在这方面是过来人,他名声向来不怎么样,跟老二争的时候,谁都觉得他野心勃勃,私底下骂他不自量力的大有人在,他避出京城去治水,也有很多人骂他,骂他沽名钓誉,骂他事多,骂他拿着鸡毛当令箭,甚至言之凿凿他不会有好下场。
在被押解回京前说他没有好下场的那个官员,几年就已经流放到宁古塔了,甚至这人的主子都已经被圈在养蜂夹道,他这不还好好的。
所以被骂几句什么都改变不了,用福晋的话来说,那叫无能狂怒,是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只能狂吠几句,他不该生气,该高兴才是。
“像我,因为顶着恶名,整改宗学的时候,都没什么人敢炸翅,过程顺利,自然也就节省时间。”
因为他当时天天在朝上参老八的人,所以宗人府那些官员,别管是跟宗室的哪一支有关系,别管什么出身,待不住了主动调职的人也有,但没有阳奉阴违者,连身为长辈的左右宗正,也都很支持他对宗学的整改,基本上是要什么给什么。
“老三既然为你营造了老实人的名声,那就别浪费,不妨好好用它。”直亲王建议道,还帮着出主意,“世人最怕的一类人其实就是较真的老实人,说又说不通,谁都知道老实人最认死理,心里边就先怯了。”
其实,如果四弟很会哭的话,也可以善用眼泪,反正好哭的名声都已经传出了,收也不回来,纠正也纠正不了,还不如物尽其用。
像催债的时候,堂堂皇子被逼哭,就问这银子还敢不敢接着赖。
遇上那种滚刀肉的官员,四弟要是当街一路哭过去,就算官员敢接着当滚刀肉,皇阿玛和百官都不能允许。
但这么损主意,直亲王也只能想想,不好真说给四弟听,万一听进去了呢,四弟如果不把脸面当回事,皇阿玛就得跟着丢面。
这是从昨天早朝到现在为止,四爷从来都没有过的思路,老三编造他老实窝囊爱哭,那他便顺势借用这样的特质。
四爷用右手按了按胸口,大哥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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